鐵門打開,一股潮濕的霉氣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趙峰像條喪家之犬瑟縮在角落里,鼻青臉腫,嘴角破裂,昂貴的西裝上沾滿了污漬和血跡,哪里還有半點往日精英主管的模樣。
他一看見姜羨,立馬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,手腳并用地爬過來,涕淚橫流:“姜小姐,小姜總,我錯了!求求您救救我吧,我知道錯了,饒了我這一次。”
姜羨看著他這副凄慘的樣子,心頭先是一顫,但隨即想起他的所作所為,又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趙叔叔。”她彎下腰,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,“我爸待你不薄,當初你母親生病,是我父親四處找專家教授給她做的手術,這些年來姜氏哪里對不起你?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們?”
靈析是老姜半輩子的心血,趙峰不會不知道。
“是我豬油蒙了心!是我混蛋!謝……謝墨陽他抓了我兒子酒駕撞死人的把柄,威脅我……還承諾事成后給我800萬,我一時……一時鬼迷心竅,小姜總,求您……求您看在我跟了老姜總這么多年的情分上,饒了我吧。”
趙峰砰砰地磕頭,哭得毫無形象,口口聲聲讓姜羨顧及情分,絲毫沒想到自己背叛在先。
差一點,靈析就要毀在他手里了。
“饒你?”姜羨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差點毀了姜氏幾十年基業,毀了無數人的希望,怎么沒想到饒了我們?”
“是謝墨陽,都是他……”趙峰伏在地上,那懦弱無能的樣子,讓姜羨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。
商秉遲冷漠地看著這一切,仿佛在看一場鬧劇。
他朝蘇逸抬了抬下巴。
蘇逸會意,笑嘻嘻地扔過一個文件袋,“喏,搞定。轉賬記錄、加密通訊截圖,還有他親口承認的錄音錄像,都在里面了。這老小子慫得很,幾棍子下去全交代了。”
說者無意,聽者有心。
姜羨慢慢瞪大眼睛,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他們!全都是!
法外狂徒!
“嗯。”
商秉遲接過文件袋,隨手遞給姜羨,然后像拎垃圾一樣,一把揪住趙峰的衣領把他提起來。
“人我帶走了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,“直接送警局。”
趙峰面如死灰,徹底癱軟。
離開賭場時,蘇逸還在后面揮手,花枝招展的像個招攬客人的老鴇。
“小表弟兒,下回再來玩呀~”
不知道是不是幻覺,姜羨總覺得商秉遲聽到這話,似乎走的更快了!
“你們真是親戚?”姜羨抱著沉甸甸的證據坐在副駕駛,忍不住問道。
商秉遲嗯了一聲,也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副手銬,把趙峰的手扯到背后銬住。
這是正經人該有的裝備嗎?
姜羨指了指趙峰,又指了指商秉遲,“咱們這樣不叫犯法吧?”
別好好去趟警局,搞得跟自投羅網似的。
商秉遲甩上車門拉上安全帶,哼笑:“我們這叫朝陽群眾。”
按照姜羨手里的證據,趙峰盜取并篡改靈析的核心數據,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罪,以及之后的受賄罪等等,他已逃刑事責任。
這是姜羨繼任姜氏醫藥后,下的第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