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秉遲不肯抱她下去,還愜意地點了支煙,繚繞的煙霧過肺吞吐,嗆得姜羨眼尾泛了紅。
“壞東西!”
不放她下來,還故意拿煙熏她,扣錢!必須扣錢!
見她一副可憐樣,商秉遲站遠了些,右手隨意彈了彈煙灰,“特意來找我的?”
他輕挑下眉,腔調懶散。
姜羨支支吾吾,漂亮的手指把衣角揪得皺皺巴巴。
“我聽說北郊廢鋼廠周五有地下黑拳,你是最厲害的,所以我想聘請你當我的貼身保鏢。”
“保鏢?”
商秉遲吐出一口眼圈,喉結上下滾動,“請我當保鏢,這點籌碼可不夠。”
“謝家安保公司的頂級保鏢,一個月也才20w。”
姜羨叉著腰,理直氣壯道:“我已經給的夠多了!”
她每個月能到賬的分紅滿打滿算也就100萬,一大半都劃給他了,他一個打黑拳的還有什么不滿足?
“那你去找謝家。”商秉遲不為所動。
姜羨徹底傻了眼。
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“我……”姜羨偏過頭,一臉晦氣道:“我前天剛撞斷了謝家大少的腿,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聽到這,商秉遲才明白過來。謝家雖說洗白好幾年了,但也是海市實打實的地頭蛇,如今小兔子闖了大禍,難免會遭人報復。
“我還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商秉遲目光在她腳下逡巡,哼笑:“腿這么短,分得清油門剎車嗎?”
“你別太過分,我可是你的雇主!”姜羨臉頰微鼓。
“我又沒答應。”
“那你把卡還我,我要換個保鏢。”
姜羨攥著拳頭,決定不受這個鳥氣,當場就要“解雇”他。
可商秉遲偏偏不讓她如意,還當著她的面把金卡插進口袋,理所當然道:“不行,正好我最近沒事,做點兼職也不錯。”
這話要是被喬緒聽見,怕是要當場跪在地上罵他一句昏君,誰能想到身價百億的商界巨擘,竟然心血來潮去打黑工,還特么沒有五險一金。
拿錢辦事,當晚姜羨便把新保鏢揣上了車。
路上手機鈴聲一直在響。
姜羨握著方向盤,眼睛偷偷往副駕瞄,“你不接嗎?”
商秉遲支著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,隨意掃了眼屏幕,果然是喬緒在發瘋。
他熟練按下關機鍵,“不用管,都是催債的。”
“你還欠高利貸?”姜羨嗓音拔高,轉而頓悟,難怪他要打五萬塊一場的黑拳。
姜羨越想越唏噓,眼睛都快要黏在他身上。
活像個馬路殺手!
商秉遲忍無可忍,伸出一只手按在她頭頂,跟旋鈕似的撥著大拇指強行轉頭。
“看路。”
姜羨現在很后悔,她覺得自己不是找了個保鏢,而是找了個爹。
車子開往半山小別墅,這里的保密性和安全性很好,價值不算頂奢,但勝在風景宜人。
下了車,姜羨開始細細交代,“我爸身體不好,一會兒你專業點,別讓他擔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