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郊廢鋼廠的夜晚充斥著血腥與暴力的喧囂。
幾塊斑駁的鐵絲網將空地圍成擂臺,頂端還懸著兩盞白熾燈。不多時,有人打開鐵網,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邁著沉重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。
他一出場,圍在網外的人便瘋了。
他們手里攥著皺巴巴的鈔票,聲嘶力竭叫喊著他的代號,歡呼與鐵網的撞擊聲震耳欲聾。
“艾斯!”
“艾斯!”
裁判上場打了個手勢,人群漸漸安靜下來,早已等候多時的拳手赤紅著眼,古銅色的皮膚沾滿了汗水和血痕。
商秉遲站在原地,右手平穩地解開左手腕的鉑金袖扣,從容的姿態像是剛從董事會離場。
西裝被隨意拋在地上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盤踞在前臂的青筋。
隨著裁判的一聲指令。
原本慵懶的男人終于掀開眼皮,如蘇醒的猛獸,使出一記重拳!
撕裂空氣般的拳風讓全場驟然寂靜,接著是拳頭撞上肩胛的悶響,對方踉蹌后退,抬腳要與他拉開距離。
商秉遲似是早有所料,右腿側滑直接貼在對手身后,神出鬼沒的招式震撼全場!
混亂的尖叫聲中,姜羨瞪大眼睛,雙手死死攥在胸口,呼吸間似乎能聞到獨屬于男人的荷爾蒙氣息。
夠狠!
夠強!
夠man!
他的手肘如戰斧劈下,長腿似鐵鞭橫掃,每一秒的肌肉收縮都能爆發出精準的力量。
場上的血腥氣愈發濃郁,對手重重倒在地上,這一局贏得毫無懸念。
“真牛,你瞧瞧他那派頭,和這些打黑拳的嗑藥猩猩就是不一樣!”
“聽說他是來玩票的,也就每周五出來放松放松。”
兩個男人正聊得火熱,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忽然橫插進來。
“他每次都能贏嗎?”
姜羨湊上前問。
瘦猴般的男人這才注意到她,“喲,哪來的小丫頭?”
話音一落,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,其中不乏惡意,在看清姜羨的臉時愈發肆無忌憚起來。
她太精致了,漂亮的像是櫥窗里的陶瓷娃娃。
長長的睫毛被嚇得如蟬翼般脆弱輕顫,配上濕漉漉的眼睛,簡直就像一只兔子掉進了狼窩。
“小妹妹,跟誰來的?”
“要不要和哥哥們玩玩?”
幾個男人將她團團圍住,姜羨這才意識到危險。
“走開!混蛋!”姜羨揮動著手里的包,像只咬人的兔子。
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孩,惹急了也才罵句混蛋,跟撒嬌似的。
人群中爆發出意欲不明的笑,有人偷偷在姜羨的腰上摸了一把,這可把她嚇壞了!
“艾斯!艾斯!救我!”
她幾乎是蹦起來,拔高的聲音害怕到發顫。
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起來,有人戲謔高喊,“艾斯,快來認認這是你家的嗎?”
商秉遲扯開領口,單手開了瓶啤酒一口氣喝完,神色冷漠道:“不認識。”
“認識認識。”姜羨立馬接過話,將手里的金卡舉的高高的。
“艾斯,我是專門來找你的,聽說鋼廠一場黑拳能賺五萬,我給你10倍!一個月五十萬你跟我走吧!”
她嘰里咕嚕把今天的目的全部倒了出來。
沒想到又惹來一堆嘲笑。
“艾斯,有人要花50萬包你!”
不是包,是聘請他來當貼身保鏢。
姜羨小聲糾正,可惜沒人在意,周圍人都在看樂子,就連臺上的裁判也叼著根煙,笑得不懷好意,“小丫頭,50萬就想包下艾斯,你知道我們老板給他出多少嗎?”
原來是錢給少了。
姜羨皺著眉,開始掰著手指,暗暗盤算自己還有多少家當。
這時,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,頭頂傳來猥瑣的聲音,“艾斯那種人懂什么憐香惜玉,不如讓哥哥教你好好爽爽?”
他話音剛落,一股巨力便攥住了他的衣領。
接著,下頜骨傳來破碎般的劇痛,耳邊是清晰的牙齒崩裂聲。
“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