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總管臉色驟變,連忙勸阻:“會長不可!生命因子雖能讓您短時間內恢復些精神,可這東西是在透支壽命啊!”
“注......注.......”高山河執拗地重復,眼神里滿是不容拒絕。
高半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,勸道:“錢叔,您就聽我爹的吧。對他來說,透支壽命反倒是穩賺不賠,他本就撐不到壽終正寢,現在不拿來用,才是白白浪費。”
錢總管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轉身去取了一支銀亮的針管。
他將生命因子緩緩注入輸液瓶中,藥液順著透明的管子流淌,大約過了五分鐘,高山河蒼白的面頰上終于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潤。
“呼......好多了。”高山河艱難地撐著床頭坐起身,看向白野的眼神里滿是感激,笑道:“狡兔先生,多謝您的救命之恩。從今日起,您就是臻富商會最尊貴的客人。”
他先是清晰地表達了謝意,隨即又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,欲又止:“狡兔先生,我......我能問一句,我之前的夢,嗯.......是不是徹底結束了?”
白野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,嘴角微揚:“你是想問,昨天那場美夢,以后還能不能做,對吧?”
“盒盒盒.......”高山河被說中了心思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是這個意思,讓您見笑了。
先前我被噩夢折磨得快要崩潰,連輕生的念頭都有了。可昨天那場夢,讓我重新想活下去了。
您知道嗎?今天我醒過來的第一反應,是不愿醒。”
白野點了點頭,他能理解這種感受,畢竟他也經歷過妄瞳的幻境。
只不過他在幻境里,反倒不如現實過得爽,便索性破了幻境。
可高山河不一樣,現實中的高山河,縱使坐擁萬貫家財,是北邙首富,卻換不回青春,留不住健康。
他一睜眼,面對的是冰冷的病床、行將就木的身軀;可閉上眼,夢里的他既年輕又健康,活成了爽文主角的模樣,這樣的夢,誰又愿意醒呢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