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時予離開醫務室不久之后,黃炎蘇醒了過來,看到了自己目前的身體情況:
“嗚,嗚嗚~”房間內傳來了痛哭流涕的聲音:“為什么,為什么我還活著?讓我死了算了,我現在是生不如死。”
“這位先生,目前我們醫務室推出尸體收購活動,價格八萬八,秒到賬。您既然不想活了,要不要考慮一下?”
哭聲停止。
片刻后,一個屁股上包裹著一圈圈白布的人,顫顫巍巍拄著拐杖從醫務室出來。
好死不如賴活著,當黃炎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后,第一反應就是去死。
可當醫生真的問他要不要去死的那一刻,他又活了過來,咬著牙齒往出走。
郝荒迪,他記住這個人了,回去一定要扣她的考核分,狠狠的扣。在沒有報仇之前,他是不會認命的。
一道人影從旁邊走出來:“你想找到郝荒迪嗎?”
黃炎看過去,那是一個穿著白色員工服的男人,身上衣服破破爛爛,而胸前的顯示牌上,一直閃爍著紅光。
這是考核分即將清0的表現。
“我變成現在這樣,一切都拜郝荒迪所賜。”長著老鼠頭的男人赤紅著雙眼開口:“你一定要替我報仇,我把她的具體信息告訴你……”
在鼠頭男說完之后,他胸前的顯示屏紅光閃爍的更加厲害了,開始發出嘟嘟嘟的警報聲。
與此同時,他臉上的灰色鼠毛也開始大片大片的掉落。在毛發脫光之后,下面的皮膚又迅速膨脹,變成豬的形狀。
幾名保安從四周躥了出來,架起了對方的胳膊,飛速把人抬著離開,片刻后,不見了蹤影。
黃炎看著這一幕,眼前似乎浮現出對方一路上走過來的心酸,年紀輕輕,進入公司,先從普工做起,竭盡全力晉升到主管的位置,從普通牛馬轉化成了“猴子”。
然而好景不長,一天,一名叫郝荒迪的員工入職,徹底打破了這片寧靜。
明明是為了激勵員工好好工作,卻為此背上了無法承擔的天價醫療費,之后一步步墮落,從猴子,變成了牛馬,再到老鼠,到豬……
至于成為豬之后,會面臨什么樣的結局,黃炎不知道,也沒見過。
但心里隱隱約約有個感覺,對方,應該不是被開除了,說不定是送去比后勤部更為殘酷的地方工作。
不再多想這些,黃炎轉身,朝著三號樓走去。
他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情,那就是,找郝荒迪復仇。
黃炎感覺自己每走一步,屁股處都傳來鉆心的疼痛。這就是切了屁股蛋的副作用,之前每個找他販賣身體部位的人,他都是如此推薦的。
現在,輪到了他自己承受這一切。
不過黃炎并不后悔,這個世道,想要賺錢,就是得狠。光靠死工資,能拿到幾個錢?恐怕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。
他只是覺得自己運氣不好,恰巧遇到了郝荒迪這么個狠人。
被對方誤導,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危險。
他要回去,把屬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來。
就這樣,黃炎拄著拐杖,一路上爬啊爬,歷經無數艱辛,花費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,因為頻繁扭動,他的屁股再次滲出了血。
黃炎沒有放棄,終于,在月亮出來的那一刻,來到了三號樓門口。
黃炎的臉上斗志昂揚,挺了挺胸脯,邁步進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時予躺在宿舍樓的床上,打開手機跟唐青視頻聊天。
“你說的炸了飲料瓶生產車間,我不建議這么做。到時候可能會導致化學原料泄露,危及整個集團員工的生命健康。”
時予點點頭:“你說得有道理。”
她明白,這件事上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到了。
這里不是驚悚游戲,在游仙樂集團工作的每一位員工,都是活生生的生命,他們在現實世界里面有自己的親人,朋友……
時予得出結論:“那到時候就把塑料瓶生產工廠繞開,只炸其它的大樓。”
唐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