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予走出果園,迎面看到一個人。
穆站在陽光下,他仍舊穿著兩人初見時的那件上衣,只不過經過他自己這么多天的各種折騰,上面已經破破爛爛,一不小心露出大片大片的古銅色肌膚。
穆雖然長得有點黑,但是皮膚狀態很好,表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光澤,更增添了幾分野性的魅力。
看到這一幕,時予的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。
“生命樹怎么突然不見了?”穆皺起眉頭,眼里充滿了好奇,好像在閑聊。
“不知道。”時予搖頭:“拔起來后,突然消失了,你剛才在場的話,應該也看到了。”
穆當然看到了,這個伊甸園的大部分事情,都在他的注視之下。
生命樹憑空消失,過程太快,連他也沒探查到什么。但直覺告訴他,這件事跟時予一定脫不了關系。
穆的神色柔和,眼里有明顯的情愫在涌動,看著時予:“這么多天沒見,你想我了嗎?”
時予毫不猶豫點點頭。
穆:“那你能告訴我,生命樹到底在哪嗎?”
“不能。”時予拒絕:“其實不是我不知道,但我不想告訴你。”
穆:“……”
你連裝都不想裝了,我們之間的情誼呢,曾經花前月下的約會呢?這才沒過幾天,你就一點都不在乎了。
這時候,穆突然感覺手掌熱乎乎的。
只見時予抓住他的雙手,在上面不斷揉捏摩挲:“你能留下來嗎,我好想你,我們晚上……”
穆使勁將手抽了出來。
此刻的他,突然有種馬上要被人白嫖的感覺,頓時警覺了起來。
時予啥都不告訴他,一點都不付出,就想得到他。
沒門!
“呵,我也該走了。我是該隱創造出來的,想要去哪里,還得聽他的意見。”穆冷漠道。
時予在后面招手吶喊:“放心吧。我回去就找該隱祈禱,一定把你解救出來,我們永遠在一起。”
穆的臉上這才露出笑意,氣消了一大半。
他想回頭跟時予說:“我等著你。”
又覺得不矜持,腳步停頓了一下,什么都沒開口,繼續默默離開了。
時予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。
從兜里掏出根辣條,邊走邊吃。
這是剛才穆給她的。
穆每次都能拿出一些不屬于伊甸園的現代食物,這是祭拜該隱之后,才可以獲得的好處。
“我們現在去祭壇嗎?”黑蛇開口:“你走錯方向了。”
“沒錯啊。”時予吃完一根辣條,又拿出個果凍,吸溜吸溜咽下去:“我們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你剛才明明不是這么說的,你說你要解救……”黑蛇說到一半,立刻明白了過來:“你在騙他?”
他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事兒,想當年他女朋友要跟他分手,回去后哭了半個月。這個時候他女朋友又突然打電話,說要復合,高興的他立刻飛到了女朋友所在的城市,卻看到人家正在房間里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。
這就是通過畫餅,將另一個人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時予又拿出個果凍,吸了一口:“是他先騙的我。”
回去后,時予先把早上放到大樹底下的床搬回到房間,又坐在門口,準備吃個火鍋。
只是在她剛把火點著后,一股熟悉困意席卷而來,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好早……”
現在才是晚上七點不到,時予站起身,朝著木屋走去,躺到床上。
四周的野人們,此刻猶如被人在后面瘋狂抽鞭子的牛群一般,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往房間里跑。
最后一刻,時予強撐著困意看向窗外。
天邊,云霞如流火一般鮮艷,赭紅與絳紫漫天輝映。而就在這極度恢弘的場面之中,出現一條明顯的黑色細線。
剛開始只是一條線,慢慢朝兩邊擴散,就像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而隨著時間的推移,到最后,僅僅幾秒鐘之內,口子變得越來越大,露出背后灰蒙蒙的一片。
時予徹底閉上了眼睛,腦海中殘留著最后的畫面,倒在了床上。
一夜無夢,第二日清晨,時予第一反應就是站起來看窗戶,外面一片風平浪靜,樹是高的,花是香的,仿佛昨日見到的東西都是夢一樣。
陸陸續續有人從房間里出來,春鵬捂著腦袋,抱怨自己睡久了,頭好疼。
“算了,我去河里洗個澡,緩一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