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頭處那扇一直不被允許打開的門,正向兩邊大肆的敞開著。
門頭的正中央,吊著一顆鮮紅的心臟,不斷的起,伏下,又起來。
哦,原來那是自己的心臟,時予喃喃道。
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當你沒有見到它的時候,什么都不知道。但當你目睹它真容的那一刻,立馬看向自己的胸口:
哦,自己原來,一直沒有心臟。
自己原來在這個游戲里扮演的角色,不是人類,是一只失去心臟的詭異。
不是人類,當然會受到限制。
被執念困在某一個意義特殊的地方。
時予站在房間門口,打開手電,光束照進房間里面。
這是一間面積不大,十分普通的地下室。
房間的墻壁上掛滿了一幅幅畫像,地面上,瓦卡的尸體躺在上面,已經毫無生機。
“時予,你還是來到了這里。”一個聲音緩緩響起。
這道聲音,十分熟悉,幾乎在腦海里響起的一瞬,時予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,這是藍胡子在說話。
她看向聲音的來源地,角落里,放著一把刀。刀柄鑲嵌著華貴的寶石,但刀身銹跡斑斑。
是那把刀在說話,它又開口了:
“你的行為讓我感到很失望。你沒有遵守承諾,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愛情。”
這句話說完,時予感覺四周明顯冷了,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幾十度。
大把大把的黑色霧氣彌漫,手電很快失去了作用,光束完全消失。
夜色里,有什么東西飛快逼近。
時予神色淡定:“不是你把我引誘到這里來的嗎?我不想來的,你控制著瓦卡偷走鑰匙,打開了這扇門。”
是的,時予早就猜到,這個游戲的“它”,控制著別墅里絕大多數的人和事。
醒來后的第一個侍女是“它”。
每日來到家里的鄰居,也是“它”早就設定好的節目。
還有瓦卡,在受到自己光環的影響之后,也被“它”盯上了,成功上身。
現在看來,這個“它”,就是藍胡子。
一直向自己逼近的東西忽然停頓下來,大聲吼道:“那你不能別被他靠近嗎?”
“你為什么不能經受住考驗,維護住我們的愛情。”
這話就有點強詞奪理了,可時予,卻能聽出那聲音里帶著的真切憤怒,和實打實的質問。
也就是說,藍胡子給身為妻子的自己下了個套,借著要離開的借口,讓自己不要打開地下室的門。
然后他自己想盡辦法打開那扇門。
等真的打開了,他又怪玩家沒有經受住考驗,讓他打開了那扇門。
邏輯有些繞,但事實就是這樣。
現在,身為丈夫的藍胡子在為了這件事情,強烈的譴責自己。
網上誰說女生喜歡無理取鬧了,偏見。這男人無理取鬧起來,簡直不是個東西啊。
時予感覺,暗色中,那玩意靠的越來越近了。
就在它說完話后,像離弦的箭一樣,嗖一下飛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