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恩潔都開始懷疑,剛才時予那副模樣是不是故意的。
絕無可能,自己的魔法從沒失效過。
怪就怪,時予這個小姑娘的道德感太強了,她是一點德也不缺,善良的如同天使一般。
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大公無私的人?恩潔不可置信,哪怕是自己當年剛成為白魔法師那會兒,立志要幫助民眾們,也沒有對方這么強的信念。
一個人如果看起來過于完美,那她一定是裝的,沒有第二種可能。可惜恩潔不明白這個道理,她被時予的“善良”給徹底震撼住了。
恩潔懊惱無比,籠罩著圣光的臉頰上滿是愁容,再次破壞了那份白魔法師應該具備的神圣之感。
她蹲下身體,撩起腳邊的白色裙擺,月光下,靠近小腿處的一片皮膚,如粗糙的樹皮一般,充滿裂紋,怎么看都不像是個三十歲人能擁有的肌膚。
……
時予回到房間,繼續呼呼大睡。
估計是為了離間兩個人,讓漢賽爾半夜起床偷吃更方便,姐弟二人分別被安排進了不同的房間休息。
不過這個辦法從誕生的開始就注定是要失敗的,時予是不在了,但督促漢賽爾的詭異有好幾個,還各個不是省心的。
漢賽爾現在半夜連睡覺做夢都小心翼翼的。
因為有一天,他正在睡覺,被拍醒了,臉上多出幾道鞋印子。
漢賽爾氣呼呼的質問憑什么?
紅舞鞋:“你剛才說夢話,想去偷糖吃。”
不是,白天不讓人吃,晚上做夢也不行嗎?你這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。
漢賽爾很生氣,但是生氣無用。
他之前覺得紅舞鞋有多好,現在就有多恨對方。
簡直太可惡了,但漢賽爾又不敢告訴姐姐,怕時予心里嫌他麻煩,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鬧騰。
漢賽爾年紀輕小,但已經深諳領導的心思了。
領導喜歡什么?辦事麻利,又不怎么惹事兒的人。
他們關心你在辦事兒的過程中花費多少精力,遇到多少困難嗎?不關心。
他們只在乎事情的結果。
為此,漢賽爾只能忍,叫紅舞鞋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的“紅舞鞋哥哥”逐漸變成了“喂”、“哎”、“那只鞋”。
紅舞鞋才不在意這些,整天吆五喝六的。
它都已經習慣了。
以前它在捕捉獵物的時候,也會遭遇對方惡毒的辱罵。
紅舞鞋將這些辱罵視為一種獵物在無能之下狂怒的視聽享受。
賤,真是太賤了。
漢賽爾心里評價,他只是跟紅舞鞋相處了短短幾天的時間,就領略到了對方的嘴臉。
怪不得姐姐要經常懲罰它,它現在完全理解了,并且覺得時予平時下手太輕了。
紅舞鞋這種東西是,必須要有個人三天兩頭過來鞭策它,否則就會越來越變本加厲,騎到你頭上。
以前時予跟漢賽爾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,紅舞鞋收斂著,不敢輕舉妄動,現在兩人被安排到不同的房間休息,紅舞鞋算是徹底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。
奶奶站在床邊,伸出手慈祥的摸了一把漢賽爾的頭發:“乖乖,這也是一種本事,你要好好學。”
誰說不要臉就是壞事。
只要一個人的臉皮足夠厚,不在意世俗的眼光,也不違法,那周圍人都將奈不了他何。
漢賽爾委屈的哇哇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