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姐姐為什么要打他呀?
漢賽爾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,兩人走出門。看到不遠處,一個消瘦的婦人站在木屋前。
婦人懷里抱著一個孩子,孩子用藍色的布料包裹,搭建成一個嬰兒襁褓。
婦人一直一個動作,直直的站立在那里,雙手抱著孩子,神色麻木,看著毫無生氣。
直到時予兩個人的動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,婦人的眼珠子突然轉動了起來,干枯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,像是老樹皮彎曲。
她朝著時予這邊招手:“好孩子,快過來,阿姨這里有糖吃。”
漢賽爾拉了拉時予的衣角,焦急的朝另一個方向走,但是他力氣太小,沒拉動時予。
“怎么了?”時予疑惑。
“噓!”漢賽爾朝著四周看了看,小聲道:“你忘了嗎?姐姐,那個阿姨有瘋病,經常拿刀追著小孩兒砍。
我們都離遠點。”
“哦~”
時予聽完,立刻朝著那邊走去。
漢賽爾大驚,沒辦法,只能屏住呼吸跟著跑了過去。
兩人走到婦人跟前。
“可愛的孩子,你們來了。”婦人看著很高興,突然,她伸出一只極其干枯的手掌,朝著時予的臉上摸去。
時予一個閃身躲開了,手掌落在了弟弟的臉上。
漢賽爾渾身僵住了,被摸過的臉皮都不自覺抖了抖。
在婦人伸手的時候,時予也伸手,去撩對方懷里的嬰兒襁褓,布料被撩起一塊兒,露出一坨黑漆漆的圓形物質。
是一塊長得跟嬰兒腦袋差不多大小的黑石頭。
時予又將布料蓋住,笑瞇瞇的說:“阿姨,弟弟也好可愛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婦人笑了,可能是太久沒有劇烈的情緒波動,她這一笑,就開始咳嗽起來,厲害程度像是要把肺給當場咳出來:“你認錯啦,這是妹妹。”
“哦哦。”時予裝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。
婦人從裙子的口袋里掏啊掏,一直掏了將近一分鐘,才拿出來。
是兩顆糖。
糖有些融化了,看起來歪歪扭扭的,糖衣精美,顏色漂亮,但是由于放在兜里時間太久,有的地方褪了色。
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,能在大家都如此饑餓的年代,看到糖這種東西。別管融化沒融化,都十分難得。
“這是我閨女吃剩下的,給你們了。”
老婦人手掌攤開,枯如樹枝的胳膊顫顫巍巍,掌心躺著兩顆賣相極為不佳,卻在這個時代著實昂貴的糖果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時予接過,甜甜的道。
“哎,真是個機靈的孩子。”
一直到時予離開很長一段距離,轉過頭,還能隱隱看到仍舊站在房屋門口的婦人。
時予的到來,如同一汪清泉,注入已經枯朽的老婦人身體里,獲得滋潤。
但當時予一離開,滋潤消失,老婦人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