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府的大宅子還在。
銀庫里的銀子也還在。
但是
沒人種地了。
沒人挑水了。
沒人給老爺抬轎子了。
“完了”
馬管事喃喃自語,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
“這是要把根都刨了啊”
李牧之看著下面那長龍一般的隊伍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長風,二十兩買一個壯勞力,這買賣是不是有點虧?”
“虧?”
江鼎站在他身邊,手里又拿了一個紅薯。
“老李,你得算大賬。”
“這二十兩,我是給了馬管事。但他拿著這北涼幣能干嘛?去大乾花?沒人認。”
“他最后還得來咱們的供銷社買東西。”
“這一進一出,錢又回到了咱們手里。咱們付出的,也就是點玻璃和香皂。”
江鼎咬了一口紅薯,笑得很奸詐。
“更重要的是,我買走了這冀州的生產力。”
“你想想,明年開春,劉百萬看著幾千畝良田長滿荒草,卻找不到一個人去耕種,他會是什么表情?”
“到時候”
江鼎看向城內那些豪宅的方向。
“土地就不值錢了。”
“到時候,不用咱們搶。他們會跪在地上,求著咱們把地收了,只求換一張去北涼的船票。”
“這就叫——溫水煮青蛙。”
李牧之聽著,忍不住搖了搖頭,感嘆道:
“幸虧我是你兄弟,不是你敵人。”
“你這哪是煮青蛙,你這是要把人家的骨髓都吸干啊。”
江鼎嘿嘿一笑,把紅薯皮扔出城墻。
“走吧。人招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下一步,該給這些新工人上上課了。”
“光有力氣不行,得讓他們知道,咱們北涼到底是個什么地方。”
“得讓他們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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