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載不能留。”
趙禎的聲音很輕,卻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“但他名望太高,朕不能殺他。殺了他也無用,反而成全了他的清名。”
“傳陳清進來。”
片刻后,翰林院修撰、張載最得意的門生陳清,顫顫巍巍地跪在了御前。
“陳清,替朕給你老師寫封信。”
趙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就說朕想他了,請他回京當太子太傅。若他不回”
趙禎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江南張氏一族三百口,即刻流放嶺南。朕聽說嶺南瘴氣重,你說,那些嬌生慣養的讀書人,能活過這個冬天嗎?”
陳清猛地抬頭,滿臉驚恐與絕望,頭磕得砰砰響:“陛下!恩師他一生忠君體國求陛下開恩啊!”
“寫。”
趙禎只吐出一個字。
筆墨紙硯擺在面前。
那是這世上最軟的刀子,也是最毒的藥。
虎頭城的風,似乎比京城更冷一些。
張載和江鼎剛剛達成了“文武并進”的默契,正準備給孩子們講第一堂“做人”的課。
就在這時。
“報——!!!”
親兵滿頭大汗地沖進了教室,打破了這份寧靜。他手里捏著一封加急密信,臉色白得像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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