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下去,才有資格談教化。”
他彎下腰,顫巍巍地撿起那個被他摔在地上的本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還給了狗剩。
“但是。”
張載重新挺直了腰桿,目光灼灼地看著江鼎。
“江參軍,你贏了現在,但你不能輸了未來。”
“你只教了他們怎么變成狼。誰來教他們怎么變回人?”
“既然你教不了,老夫來教。”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窗外是明媚的春光,御花園里百花爭艷。但這御書房里,卻冷得像口冰棺材。
皇帝趙禎手里拿著一塊從北涼走私進來的“香皂”,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“真香啊。”
趙禎笑了笑,隨手將香皂扔進洗筆的墨池里。清澈的茉莉花香瞬間被黑色的墨汁吞沒,變得污濁不堪。
“嚴愛卿,你說,這江鼎到底是個什么東西?”
嚴嵩躬著身子,站在陰影里:“回陛下,是個唯利是圖的商賈,也是個無法無天的兵痞。”
“不。”
趙禎搖了搖頭,走到墻上的疆域圖前,手指輕輕撫摸著“北涼”二字。
“商賈只求財,兵痞只求活。但他不一樣。”
“他有了錢,不修宅子,去修學堂。他有了兵,不打地盤,去搞什么‘戶籍’。他是在收買人心。”
趙禎猛地回過頭,眼神陰鷙。
“現在,他又把張載這個天下讀書人的領袖給弄過去了。他想干什么?有了錢,有了兵,還要有‘道統’?還要有‘名分’?”
“他這是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立國啊。”
嚴嵩心頭一跳:“陛下,那張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