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長嘆一聲,對著江鼎深深一揖。
“江參軍大才。老朽受教了。”
“從今日起,老朽愿為北涼學堂一看門人。”
放學了。
這幫野孩子們像出籠的神獸一樣沖出校門。但奇怪的是,他們沒有亂跑,而是成群地聚在一起,手里拿著木棍,在地上比劃著什么。
“哎!二蛋!你那個‘1’寫歪了!像個蚯蚓!”
“胖子!你說咱們要是學會了那個‘化學’,是不是就能像老黃爺爺一樣,造出那種讓人放屁的藥?”
看著這群充滿朝氣的孩子,李牧之和趙樂站在門口,臉上滿是欣慰。
“夫君。”
趙樂輕聲說道,“以前我覺得,北涼就是個兵營。但現在我覺得”
“像個國了。”李牧之接過了話茬。
“是啊。”
趙樂看著那個正在跟孔老頭勾肩搭背、不知道在忽悠什么的江鼎。
“這個江參軍,雖然沒個正形,但他給北涼種下的這顆種子也許比那十萬大軍還要可怕。”
“百年之后,這天下,恐怕要是這幫孩子的天下。”
李牧之點了點頭。
他握住腰間的刀柄,目光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既然是種子,那就得有人護著。”
“長風負責種樹,我負責擋風。”
夕陽下,學堂的朗朗讀書聲(雖然讀的是《北涼軍規》和乘法口訣)壓過了遠處的打鐵聲。
這是北涼最溫柔,也最堅硬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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