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點一把火,這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他伸出手,慢慢地抓住了那個瓷瓶。
那人的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
必勒格把瓷瓶揣進懷里,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今晚子時,我會動手。你在哪接應我?”
“就在后山的排污口。”那人壓低聲音,“那里守備最松。”
“一為定。”
必勒格轉身繼續喂馬,不再看那人一眼。
子時。
后山,火藥庫外。
這里是北涼工坊的禁地,平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但在外圍的一個陰暗角落里,必勒格正趴在雪地上,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瓷瓶。
他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,而是因為恐懼和興奮。
“動手啊動手啊”
心里的一個聲音在吶喊。只要把這東西扔進去,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就會響起,那個總是帶著一臉欠揍笑容的江鼎就會灰飛煙滅。
但他腦海里,卻又浮現出了那天除夕夜,江鼎遞給他的那一碗酒,還有那句“我等著你來打敗我”。
“呼——”
必勒格吐出一口白氣,眼神逐漸變得清明。
他站起身,沒有往火藥庫里扔瓷瓶,而是轉身走向了那個約定的排污口。
排污口處,那個大晉的探子正如同一只壁虎般貼在墻上,焦急地等待著。
看到必勒格孤身一人前來,他眼睛一亮:“殿下!得手了嗎?”
“得手了。”
必勒格點了點頭,從懷里掏出那個瓷瓶晃了晃,“但我沒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