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?”
一個穿著雜役衣服、面容普通的男人走了出來。他看了一眼四周,然后單膝跪地,行了一個并不標準的蠻族禮節。
“奴才也是草原的孩子。如今潛伏在大晉那邊做事。今日特來救殿下回王庭。”
“救我?”
必勒格瞇起了眼睛,手中的刀并沒有放下,“你是大晉的人?還是父汗的人?”
“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”
那人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精光,“宇文大帥知道殿下在此受辱,特意派小人來聯絡。只要殿下肯配合,大晉愿助殿下脫困,甚至助殿下奪取汗位。”
必勒格沉默了。
他看著這個人,腦子里飛快地轉動著。
如果是兩個月前的他,聽到這話,恐怕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,恨不得立刻跟著這人跑了。
但現在的他,是在江鼎那個“魔鬼課堂”里泡過的。
“大晉會這么好心?”
必勒格冷笑一聲,重新拿起草料,“你們是被那個‘黑閻羅’打怕了吧?想利用我搞亂虎頭城?”
那人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這個八歲的孩子竟然如此難纏。
“殿下明鑒。”
那人索性也不裝了,站起身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。
“北涼工坊的火藥庫,就在后山。只要殿下能把這個扔進去。趁著大亂,我就能帶殿下走。”
“這是一筆交易。”
那人把瓷瓶遞過來,那是高純度的引火物,“毀了江鼎的根基,報了您的仇,還能回家。殿下,您還在猶豫什么?難道您真的甘心給那個南人當一輩子的奴隸?”
必勒格看著那個瓷瓶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恨嗎?
當然恨。那個男人燒了他家的牧場,殺了他家的牛羊,還讓他在這兒喂馬劈柴,受盡屈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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