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程知節第一個叫了出來,“打就要把它打死!留著過年啊?”
岳笠沒有理他,繼續說道。
“我大唐如今,北有東突厥未平,西有西突厥環伺,東邊的高麗,權臣弒君,厲兵秣馬。”
“四面皆敵。”
“若為平吐蕃,而耗費太多國力,致使北境和西域兵力空虛,則得不償失。”
“高麗,更是不宜輕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最大膽的話。
“征高麗,于我大唐而,除了一個‘征服者’的虛名,并無太多實利。反而會讓我大唐陷入戰爭的泥潭,空耗國力。”
岳笠閉上了嘴,躬身而立,不再多。
他該說的,都已經說了。
剩下的,就看這位千古一帝,能不能聽進去了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尤其是“征高麗”三個字出口,李靖和房玄齡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這事,乃是李二近來常掛在嘴邊,卻僅限于極少數核心臣子之間議論的機密。
這個岳笠,他是怎么知道的?
李孝恭打破了這片死寂,他走到岳笠身邊,重重一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!有點意思!”
他轉頭對李二拱手:“陛下,這小子對吐蕃的看法,倒是與臣不謀而合。臣麾下,正缺這等有腦子的年輕人!”
這話,是給岳笠解圍,也是真心實意的欣賞。
畢竟,岳笠現在是昭武校尉,名義上,已經劃歸他河間郡王北征大軍的序列。
李孝恭覺得自已撿到寶了。
他話鋒一轉,看向岳笠,又出了個考題。
“小子,既然你懂兵法,那我便考考你。”
“如今北境,邢國公蘇定方重病昏迷,江夏王李道宗部新敗,軍心動蕩,吉利可汗大軍壓境。若此刻,你是北境主將,你當如何?”
這已經不是紙上談兵了。
這是最真實,最殘酷的戰場態勢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再次集中到岳笠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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