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。”
李二吐出一個字。
“其一,誘。”
“想盡一切辦法,將吐蕃主力,從高原上引誘下來。引到我大唐熟悉的戰場,比如,松州。”
“其二,殲。”
“一旦其主力下山,便無需留手。調集我大唐最精銳的騎兵與步卒,以雷霆之勢,畢其功于一役,將其主力全數殲滅,打斷他們的脊梁骨!”
“潞國公侯君集將軍,正坐鎮松州。若有機會,以侯將軍之能,全殲其數萬主力,并非難事。”
“其三,占。”
“主力一失,吐蕃國內必定大亂。此時,再從軍中選拔最強健,最能適應高原氣候的將士,組成精兵,由熟悉地形的將領帶領,長驅直入,直搗其都城邏輯些城。”
“如此,吐蕃可平。”
岳笠的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,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。
誘敵,聚殲,占領。
三步走。
一個完整的,邏輯閉環的屠龍之術。
程知節的嘴巴,已經張成了“o”型。
他看看岳笠,又看看李二,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這小子,說得好像真他娘的有道理啊!
李孝恭的眉頭也擰了起來,他正在腦中飛速推演這三步的可行性。
房玄齡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容。
他看的不是這三策本身,而是說出這三策的人。
這份見識,這份條理,這份膽魄,絕不是一個只讀了幾本雜書的鄉野小子能有的。
李二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
他像一尊雕塑,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里,風云變幻。
許久。
“說完了?”
“尚未。”
岳笠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臣還有一,不得不說。”
他抬起了頭,第一次直面天子的威儀。
“臣以為,吐蕃可打,可打疼,但,不宜輕滅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