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上,是問計于群臣。
此刻,是天子,問策于一個六品校尉。
院子里,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。
岳笠沒有抬頭,聲音平穩。
“回陛下,臣以為,吐蕃之患,不在其兵,而在其地。”
“松贊干布確為一代雄主,麾下兵馬也算精銳。但我大唐天兵,若是在平原曠野對上,勝算在九成以上。”
“可吐蕃盤踞高原,地勢險峻,氣候惡劣。”
“我中原將士,初入高原,十成戰力,能發揮出五成,已是精銳中的精銳。”
“此消彼長,我軍優勢盡失。”
“故而,若無絕對碾壓之力,冒然興兵,深入其境,實為不智之舉。”
這番話,說得四平八穩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,自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房玄齡微微頷首,這年輕人看問題,能看到根子上,不錯。
李二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。
“這些,朕的將軍們也說過。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朕要的,不是聽你分析它有多難打。”
“朕要的,是如何,平了它!”
最后三個字,擲地有聲。
帝王的殺伐之氣,撲面而來。
院子里的溫度,都降了幾分。
李靖的袖中的手,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岳笠這是在走鋼絲。
答得不好,就是紙上談兵,貽笑大方。
答得太好,鋒芒畢露,又恐招來禍患。
岳笠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。
“若陛下真欲平之,也非絕無可能。”
“臣有三策,或可一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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