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你這么說”高履行喃喃道,“陛下怕是要重處江夏郡王了。”
“不好說。”岳笠搖了搖頭,“眼下朝中能獨當一面的大將,就那么幾個。英國公和鄂國公年事已高,輕易不會再上戰場。剩下的幾位,大多都在西域盯著吐蕃。”
“北邊能用的人,捉襟見肘。陛下就算想換人,一時半會,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了。”
這就是大唐如今的窘境。
青黃不接。
老一輩的軍神們漸漸老去,新一代的將星,還沒能完全成長起來。
高履行長嘆一口氣,他看著岳笠,神色復雜。
“岳兄,我今日來,就是想告訴你。北邊這趟水,比我們想象的,要渾得多,也險得多。”
“突厥人既然占了便宜,就絕不會善罷甘休。接下來的仗,只會一仗比一仗慘烈。”
“你這一去,萬事小心。在戰場上,有時候連主帥都自身難保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岳笠的肩膀。
“保重。”
高履行說完,便匆匆離去,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大明宮,含元殿。
唐王李二高坐于龍椅之上。
階下,文武百官吵得跟清晨的東市一樣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邢國公部新敗,軍心不穩,必須立刻派一位宗室親王前去坐鎮!”
“江夏郡王李道宗難辭其咎,當押解回京,交由三司會審!”
“審什么審!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,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白道川的防線!”
人群之中,幾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
臥病多年的翼國公秦瓊,被人攙扶著站在那里,時不時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。
連剛承襲爵位不久的小越國公羅通,也一身朝服,站在武將的隊列里,滿臉的肅殺。
能來的,都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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