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的下人丫鬟們,聽到動靜,都遠遠地圍了過來,伸長了脖子看熱鬧。
“虎爺來了!”
“這新姑爺要倒霉了,虎爺可是公爺的親衛,當年在玄武門外,一個人就砍翻了七八個太子府的死士!”
“是啊,他那對板斧,聽說有八十斤重,沾著就死,碰著就亡。”
議論聲中,李靖指了指岳笠。
“李虎,去兵器架上,挑一件趁手的。”
“與姑爺,比試一場。”
“點到即止,莫要傷了和氣。”
李虎抬起頭,看了一眼身形單薄的岳笠,甕聲甕氣地回道。
“公爺,末將不敢。”
“姑爺千金之軀,末將手重,萬一傷了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
李靖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是!”
李虎起身,走到兵器架前,隨手取下了一柄長柄開山斧。
那柄斧頭在他手中,輕若無物。
他走到場中站定,一股沙場上磨礪出的血腥煞氣,撲面而來。
圍觀的丫鬟們嚇得后退了幾步。
李貞英的表情也嚴肅了些。
李虎是她父親麾下的悍將,一身武藝,皆是殺人技。
這個岳笠,拿什么跟他斗?
“岳笠,你去選兵器吧。”李靖說道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岳笠身上。
岳笠走到了兵器架前。
他的手拂過冰冷的刀刃,劃過沉重的錘頭。
最終,停在了一桿通體由白蠟桿制成的長槍前。
這桿槍,長約一丈二,槍頭是普通的精鋼三棱槍頭,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。
是最普通,也是戰場上最常見的制式兵器。
他握住了槍桿。
羅家槍法的無數精要,在那一刻涌入四肢百骸。
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,油然而生。
“我就用它。”
他提著槍,走回場中,與李虎遙遙相對。
李虎看到他選了槍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姑爺,你先請。”
他將沉重的板斧往地上一頓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我若是先出手,你怕是沒機會出招了。”
話語里,是絕對的自信,也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圍觀的下人們發出一陣哄笑。
李貞英的嘴角,也勾起了一抹嘲弄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岳笠如何應對。
是硬著頭皮搶攻,然后被一斧子劈飛?
還是直接嚇得認輸?
岳笠卻搖了搖頭。
他將長槍的尾端在地上輕輕一點,槍身微微震顫,發出一陣蜂鳴。
“虎爺是軍中前輩,沙場宿將。”
“小子初學乍練,不敢放肆。”
“還請虎爺,不吝賜教。”
“您先請。”
他竟然,把先手權又讓了回去。
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這小子傻了吧?”
“虎爺讓他先手是客氣,他居然還真讓上了?”
“完了完了,腦子不好使。”
李貞英臉上的嘲弄更濃了。
“臨陣審勢,不知進退。連最基本的交手常識都不懂,還妄談從軍?”
她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場邊的幾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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