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眉心紫金光華一閃,光芒自石室內的石縫中迸射而出,巖壁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一聲龍吟撕裂空氣,一條雷霆晶石鑄成的長龍撐開頭頂巖石,盤踞而出。
龍軀盤踞,塞滿了整間石室,紫晶鱗片刮擦著巖壁,尖銳的“咔咔”聲里,碎石簌簌直掉。
周開張口噴出一團生命精氣,徑直打入雷龍頭頂。
那口精氣沒入龍頭,玄晶圣龍懵懂的豎瞳燃起神采,龍軀一振,張口噴出幾道合抱粗的雷漿,正面迎上黑針。
“轟隆!”
整座石室劇烈搖晃,頭頂巖層崩裂塌陷,煙塵四起。
雷光乍現,夜霜顏臉上血色褪盡,身形泛出青光,貼著石壁,沒入一株從石縫里長出的老樹樹干,氣息全無。
天魔針撞上龍首,針尖的陰毒黑氣爆開,蛇一般鉆向龍軀,要尋血肉侵蝕。
黑氣一觸及雷元結晶,便如滾油潑雪,“嗤嗤”作響,當即消融。
一聲脆響,雷光涌過,那歹毒骨針當場化作齏粉。
空中的灰霧狼頭咆哮聲戛然而止,凝實的五官扭曲潰散,顯出魂體的不安。
它哪里還顧得上奪舍,怪叫一聲,魂體爆開,化作七八股灰煙貼地朝洞口竄去。
“既來了,何必急著走?”
周開單手提著戮影劍,腳下電弧炸裂,身形拉出一道殘影直追而出。
“原來閣下只是一頭妖獸的一縷分魂,為何想奪舍周某?”
心齋真人正要撲進洞口,一道人影提劍沖出,他看清來人面孔,臉上血色頓時褪盡。
“誤會!都是左臨干的!不關我的事!”
心齋真人嗓音尖利得變了調,話未說完,人已化作遁光朝遠處逃去。
周開連余光都未施舍給心齋真人半分,冰冷的目光掃過左右兩側。
左右兩側,姚志與鄔沉遁光剛起,周遭空氣便驟然凝滯,將兩人連同光芒一同封死在半空。
兩人臉上剛剛浮現的駭然,就此定格。
“想走?周某還沒點頭,誰也走不了。”
他大袖一甩,袖中金光噴涌。
金燦燦的靈蟲在空中極速聚合,頃刻間化作三柄長達丈許的金槍,槍身嗡鳴,直刺三人后心。
姚志感到腦后風聲不對,急忙祭出一面盾牌,可那金槍已貼上他的后背。
蟲槍撞上盾面,金黑兩色光芒交錯,令人牙酸的噬咬聲驟起。那一層靈光消融殆盡,露出盾牌本體,頃刻間被咬穿一個通透的大洞。
金色長槍勢頭不減,穿過盾牌缺口,帶起一蓬破碎的金屬屑,直貫姚志后心。
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嚎撕裂空氣,卻又在半途戛然而止。
數百只吞天蜂順著創口涌入,他法衣下的皮膚劇烈起伏,無數拳頭大小的凸起在血肉下瘋狂游走,撐得衣袍欲裂。
慘叫聲未落,姚志整個人便已坍塌下去。
血肉骨骼連同元嬰盡數化作虛無,原本鼓脹的身體瞬間干癟,只剩一套完好的法衣在風中打著旋墜落。
右側的鄔沉剛張大嘴巴,喉嚨里的告饒聲還未沖出,整張臉便已被金色的蟲潮覆蓋,瞬間沒了聲息。
心齋真人甚至沒敢回頭看上一眼,周身精血燃燒,身形化作一道血虹,眨眼便在千丈之外。
身后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順風鉆入耳膜,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。他手中法訣剛捏了一半,胸腔內突兀地灌入一股冷風。
他低下頭,視線穿過左胸的空洞,看見了自己身后飛速倒退的山巒。
“周盟主饒……”
天靈蓋金光一閃,元嬰踉蹌沖出,小手死死捂著胸口,眼中只有無盡的驚恐。
穿胸而過的金槍在空中崩解,化作漫天金雨倒卷而回,瞬間凝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蟲網,將那元嬰罩在其中。
蟲網收緊,細碎密集的啃噬聲蓋過了呼嘯的風聲。
周開腳步凌空一踏,脊背處雷鳴炸響,青白兩色光華交織噴薄,蒼穹翼霍然張開。
巨翼一振,空間隨之震蕩。他的殘影還留在原地,真身已截斷了灰霧狼魂的去路,懸停于它頭頂三丈。
“想跑?”
他五指下扣,玄晶圣龍長吟出聲,龐大的龍軀盤旋收緊,紫晶鱗片摩擦出刺目的雷火,將那團灰霧封鎖在方寸之間。
灰霧停止了左沖右突,煙氣翻滾間聚成一張五官扭曲的人面。那人面死死盯著周開,嘴角裂開直到耳根:“斷我出路……這份因果,本座記下了。”
聲音尚在回蕩,灰白色的火焰已從人面七竅中噴涌而出。不過眨眼,整團魂體便燒成了虛無,甚至沒在空氣-->>中留下一星半點的魂力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