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巫神?
周開端茶的手指微頓,眼簾下垂遮住眸中冷光。
這個名號生僻得很。余光掃過,夜霜顏正低頭續水,顯然也未曾聽聞。
難道還真是個從不出世的隱世散修?
周開臉上堆笑,腰背躬得更低:“哎呀,竟是返虛真君!是在下孤陋寡聞了,不知老前輩仙鄉何處?日后若有機會,定要登門叩拜。”
“大雪……”兩個字剛滾出喉嚨,車修文敲著折扇的手驟然停在半空。他瞳孔猛縮,整個人瞬間驚醒,硬生生咬斷了后半截話音。
“……家師避世苦修,六十多年前方才突破。你不知曉也罷。”他語速極快地補了一句,以此掩飾方才的失態。
大雪。
周開指腹緩緩摩挲著溫潤的杯壁,眸底深處泛起一絲幽暗。
大雪山?
葬神谷入口關閉亦是一甲子前。這兩個時間點,未免太巧了些。
涼亭內的熏香似乎太濃了些。
車修文眉心突突直跳,那種不適感再次爬上脊背。理智告訴他,此地不宜久留。
他霍然起身,凳腳在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。“茶已喝過,人我帶走。”他不再看周開,伸手便要去抓夜霜顏的手腕,“既然談妥了,現在就走。”
周開身形一閃,恰到好處地擋在兩人中間,悄悄換了一只玉瓶遞了過去。
“道友留步!這便是剩余的靈蜜,權當孝敬戈前輩的心意。”
他臉上賠著笑,腳下卻像生了根,紋絲不動,“至于霜顏……一手交人,一手交貨。待道友將那兩名鼎爐送來,在下親自將人送到府上。這點規矩,道友應該懂。”
風過林梢,原本寂靜的空氣中,又蕩起一圈看不見的漣漪,隱晦的嘶鳴聲直刺入車修文的識海深處。
玉瓶入掌,沁骨的涼意順著掌心游走。車修文識海中那抹若有似無的蟬鳴散去,只余下一個念頭盤踞不去——這等神物,當獻于師尊。
車修文拇指扣緊瓶身,目光在夜霜顏臉上貪婪地剮了一遭,才啞聲道:“待家師驗過貨,本公子自會帶人來換你。”
錦袍翻飛,車修文折扇一點,人已跨出門檻,并未回頭。
余光最后掃過亭中那抹黑紅交織的艷色,車修文喉結滾動,腳下遁光暴起,如一道驚雷撕開云層,直奔遠處一座懸浮的小山峰。
遁光斂去,現出洞前的一塊青黑巨石。巨石旁立著個高瘦人影,褐色皮衣裹著黝黑的皮膚,周身氣息晦暗不明。
“沒有動手?”戈巫神眼皮未抬,“你為何要隨他進殿?”
車修文躬身一禮,臉上那股癡色卻掩不住:“師尊容稟,那女子……實乃尤物,弟子想討來做個道侶。至于那個周開,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貨色,幾番試探下來,除了賠笑便是送禮,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”
他雙手奉上那只尚帶余溫的玉瓶,眉眼間盡是得意:“這東西便是那姓周的買命錢,說是孝敬您老人家的。”
戈巫神手指勾過玉瓶,瓶塞啵地一聲彈開。
金燦燦的稠光在瓶口蕩漾,那股異香并未四散,而是凝成實質般的一束,直直鉆入戈巫神的鼻竅。
“好濃郁的靈氣,里面……還有大量的法則之力。”他指尖沾了一點,放在鼻下輕嗅,神色微變,“非是北域殘缺的天道,這東西,來歷怕是不小。”
數道晦澀的灰芒從他指縫鉆入瓶中,又毫無阻礙地游曳而出。
戈巫神眉頭鎖緊又松開,指腹不斷摩挲著瓶壁。
無毒,無咒,亦無神識附著。
這等至寶,就這么易了主?
他手腕一翻,腰間皮囊蠕動,一條肥碩的雪蠶扭著身軀爬出,趴在他掌心瑟瑟發抖。
指尖挑起一縷金蜜抹在蠶嘴上。那雪蠶初時一僵,隨即瘋狂啃噬,原本半透明的軀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晶瑩如玉,背脊上甚至浮現出幾道靈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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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哪里是蜜,分明是純粹的大道精華……”
戈巫神喉頭干澀地吞咽了一下,眼底最后一絲警惕被貪婪吞沒。就算那是餌又如何?區區化神螻蟻,還能算計得了返虛法身?
在他腹中,便是龍也得盤著!
瓶口傾斜,金液拉出長絲落入口中。戈巫神閉目長吸一口氣,周身褐色皮衣鼓蕩,枯黑的臉龐竟泛起一絲詭異紅潤。
“好東西……”
他舔去嘴角殘液,森然笑道,“看在這份孝心的份上,留那個姓周的一命。”
見師父心情大好,車修文趁機湊近兩步:“師尊,那弟子這便去尋其他人的晦氣?”
戈巫神盤膝坐于巨石之上,緩緩煉化靈蜜,體內傳出如悶雷般的轟鳴聲。他眼簾半闔,語氣森冷:“不必費事。去下城區,摘幾個執法使的腦袋掛在城樓上。”
車修文身形一僵,聲音都變了調:“殺……殺執法使?師尊,這蒼闕城可是梁牧風的地盤,若是引出那老怪物……”
“蠢貨。”戈巫神猛地睜眼,眸中精芒若電,“葬神谷內異動,多年不現世的傳送陣又突然大量涌現,誰還坐得住?師兄密訊,梁牧風今晨便已離城。”
車修文張了張嘴,戈巫神卻已拂袖冷哼:“讓你去攪渾這潭水,是為了把藏在泥里的返虛老怪都釣出來。你倒好,這幾日魂都被那小妖精勾走了!如今梁牧風不在,北域那幾個硬茬子行蹤皆在掌握,你怕什么?”
戈巫神猛地抬眼,突然眉頭一皺,神識猛地掃向遠處的宮殿。
本該在那座宮殿外的兩個人影消失不見,唯有兩張淡金色的符箓正無火自燃,在風中卷起兩縷青灰。
“混賬!”戈巫神霍然起身,厲聲喝問:
“你在殿內,跟他們說了什么?你露了跟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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