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手掌一揮,懸浮在身后的朧天鏡應聲落在地面。
鏡面光華一閃,一道嬌小身影從中竄了出來。
“喵嗚——!!!”
一只三花貓炸著毛,四只爪子死死勾住周開的衣領,整個身子掛在他胸前,貓眼里滿是驚恐與憤怒。
“嚇死貓了!嚇死貓了!”
花糕根本不管什么尊卑,對著周開胸口就是一頓亂抓,“朧天鏡還沒恢復,你就讓我開空間屏障硬扛!剛才那一下,你知道鏡子里成什么樣了嗎?啊?!”
它松開爪子跳到地上,四腳朝天地打起滾來,活像個市井無賴。
“本來還有三千里方圓的地盤,現在只剩下一千里啊!一千里!這讓我怎么住?到處都是空間裂縫,想睡個懶覺都怕被切成兩半!還讓不讓貓活了?還要不要貓修煉了?”
花糕越說越委屈,“自從認你為主,我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!不是被雷劈就是被趕出去,現在還要被空間切!我不干了!我要離家出走!”
周開有些好笑,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花糕的后頸皮將它提溜起來,另一只手順勢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行了,別嚎了。這外面盡是空間法則,你看看能不能用來修補鏡內空間?”
花糕四肢亂蹬,氣鼓鼓地瞪著他:“你以為朧天鏡是那群蜜蜂嗎,能吞法則的?”
他話音剛落,一旁的朧天鏡鏡面再度泛起漣漪,一只沾滿灰塵的靴子先探了出來。
“咳咳……他娘的,我以為你死定了。”
蔣無舟從鏡中跨出,果然灰頭土臉,他拍著胸口的塵土,一邊心有余悸地說道,“剛才鏡子里空間崩碎,跟天塌了一樣。”
周開瞥了他一眼,笑道:“龍天瑯想打碎通天靈寶也沒那么容易。這塔到底什么來頭?你之前不是說,這是天央修士用的傳送法寶么?”
蔣無舟一屁股坐在地上,翻了個白眼:“周兄,我只說天央修士用過,可沒說就是他們造的。我家典籍記載,這玩意兒本是魔族入侵的橋頭堡,曾將魔族大軍直接送入天央腹地。后來天央修士把魔族打了回去,才把此塔奪了過來。”
秋月嬋若有所思:“天央那邊,也有一座玄天塔?”
“沒錯。”蔣無舟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壺酒,仰頭灌了一大口,“此塔九層,層層對應不同方位,就跟傳送陣一樣,對邊也得有一座才行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周開盤膝坐下,目光重新落回那顆旋轉的球體,“難怪你爺爺對此地興致缺缺,只派你來探路。想必天央那邊的玄天塔早已被毀,我們這座,不過是一條斷頭路。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蔣無舟癟癟嘴,有些意興闌珊,“說不定只是封印。反正東域這破地方,法則殘缺,靈氣稀薄,天央那幫家伙根本看不上。”
周開從懷中掏出一把丹藥,不由分說地塞進還在生悶氣的花糕嘴里。
“接下來,我們就得在此地苦修了。”
周開剛安撫好花糕,正要對二人交代后續事宜,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。
他眉頭微皺,抬手按向腰間的靈獸袋。里面,數千生靈的氣息在同一時刻陷入死寂,轉入沉眠。
一片流轉的金光將袋內空間映亮。
平日兇煞的吞天蜂盡數收斂翅膀,與尚未進階的噬靈蜂混在一處。三千多只靈蟲首尾相連,密密麻麻地簇擁懸浮,組成一座緩緩起伏的黃金蟲塔。
無數鋒銳的口器有韻律地一張一合,滴落粘稠拉絲的漿汁。
漿汁在蟲塔底部匯聚,凝成一灘琥珀色的靈蜜,散發出濃郁的異香。
周開目光一凝,他一步跨入朧天鏡,出現在府邸內,揮手撕開靈獸袋,將整座黃金蟲塔挪移到一間靜室中。
“這靈蜜,蘊含法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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