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直接開口:“消息何時能送到?”
秋月嬋唇角微勾,眼波流轉:“應該還沒送出去。我留了些手段,那些木球的封印并未完全解開。以那些元嬰出竅后的法力,沖開禁制至少要三天。我已將木球和留影石都安置在了一處隱秘之地,算算時間,那些宗門后天才會發現。”
周開失笑搖頭:“果然是宗門老祖的手段。”
秋月嬋的視線停在周開臉上,神色認真了幾分:“我已經傳訊萬風華,告知他我將離開欲妙宮。至于你的事,也順帶提了。”
周開點點頭,話鋒一轉:“寒衣的劍心不穩,你以后別再刺激她。”
秋月嬋眉梢一揚,唇邊掛著一絲冷淡的弧度:“修士哪有不懂權衡利弊的?劍修也不能如此天真。我堂堂化神后期,被她一個元罡小輩當面挑釁,難道還要笑臉相迎,讓著她?”
周開的神色沉靜下來:“以寒衣的本事,加上侍女和玉臂螳螂,誅殺幾個元嬰本該探囊取物。但她回來時氣息紊亂,消耗極大。”
他直視著秋月嬋,眼中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:“你明知她性子剛直,道心純粹,卻偏要用語撩撥,亂她劍心。她對上天泉宗那些人時,為求速戰,這才引動了劍胎深處的魔性,險些走火入魔!”
周開的嗓音低了幾分:“我與寒衣相識于煉氣四層。我不想看到她因為另一個道侶而心魔纏身,最終徹底入魔。”
秋月嬋臉上的弧度徹底消失,她沉默地看著周開,目光深不見底。
“所以,你是怪我了?”她語氣聽不出喜怒,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,“我身為欲妙宮師祖,何曾受過這等氣?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,她挑釁我時,可不止是語交鋒這么簡單。”
見周開沉默不語,秋月嬋鼻間發出一聲冷哼:“罷了,你的女人,你自己心疼。但你該明白,劍修之路便是披荊斬棘,她的劍心若連這點風浪都經不起,將來還談何問鼎大道?道侶是扶持,不是拐杖。”
秋月嬋鳳眸微瞇,一股化神后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。
她盯著周開,見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竟敢與自己對峙,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,那股沉凝的靈氣才緩緩消散。
秋月嬋心底終究是軟了,那股強勢散去,橫了周開一眼,聲音也柔和下來:“行了,知道你心疼你的小劍仙。以后,本座不與她計較就是。”
周開緊繃的神色一松,順勢握住她的手:“我明白,多謝。”
秋月嬋抽出手,掌心一翻,一個儲物袋憑空出現。她轉開話題:“連珠殿內沒有異寶,只有一個聚靈大陣,我無法勘破,也帶不出來。”
她將儲物袋遞給周開:“不過殿內靈氣滋養數萬年,生出了一塊乳靈髓。你把它放進朧天鏡,可以自行滋養靈氣,對那方小天地有大用。”
周開眼神一亮,接過儲物袋,神識立刻沉入其中。
“半人多高的一塊乳靈髓……有此物,百年就能催生一滴萬年靈液。”
“不錯。除此之外,還有滿滿兩瓶萬年靈液,我一并都取來了。”
周開握緊儲物袋,眼中精光一閃:“如此,便再無后顧之憂,可以全力趕路了。”
轟——!
他背后的蒼穹翼暴漲至五丈,根根翎羽震顫,發出連串爆音,翼尖燃起刺目的瓊華真光!
他一把攬住秋月嬋的纖腰,腳下空氣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環形氣浪!
“走!”
兩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閃電,筆直地射向天際盡頭那道倒流的瀑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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