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空氣的流光倏然收斂,在萬仞孤山下顯出兩人身形。
周開攬著秋月嬋的腰肢落地,背后的蒼穹翼卷起一道氣旋,隨之緩緩斂去光華。
兩人靜立山腳,此地罡風呼嘯,秋月嬋的發絲被風拂起,幾縷掃過周開的臉頰。
周開的目光越過山腳,望向那道逆流而上的瀑布,聲線平穩下來:“每天耗去三滴萬年靈液,總算比預想中快了三日。”
秋月嬋走到他身側,略帶無奈地開口:“若不是有那兩瓶萬年靈液,若只憑我的積蓄,可經不起這般消耗。方才我們動身時,后方靈光沖天,想必是已經動手了。”
周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瓶,指尖一挑,瓶塞自行飛出,一滴晶瑩的靈液隨之懸浮于瓶口。
他仰頭將靈液吞下,之前因急速飛行而略顯蒼白的臉色恢復紅潤。他足尖在巖石上輕輕一點,身形便再度貼著山脊向上疾馳。
“大戰在即,你脫身離開,萬風華沒有怪你?”
“他頗有微詞,但并未說重話。”秋月嬋的語調放緩,眼神有些復雜,“我已提醒他倒天窟恐有異變,師兄他……應會先安排門人撤離。只是他身為盟主,自己不會退。他只讓我莫忘宗門恩情。”
周開側過頭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倒沒看出來,你們欲妙宮還講究情義。”
秋月嬋哼了一聲,沒有看他:“我與他做了上千年的同門。”
兩人身形化作殘影,在嶙峋山峰間穿行。越往上,頭頂的云層越是壓抑,腳下的罡風如刀割,逆流瀑布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“你明知玄天塔不能取走,內里也空無一物,為何要來此處?”秋月嬋見周開直奔山巔,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周開的聲音沉了下來:“我一直以為噬靈蜂與吞天蜂只食靈氣,但現在看來,它們吞的是法則。天泉宗的目的,便是用此蟲吞掉封印玄天塔的那片大湖。”
秋月嬋的鳳眸猛然收縮,驚詫脫口而出:“這種小蟲,竟有如此能耐?”
周開點了點頭:“此蟲的秘密,是我搜魂向靈溪與千傀手時發現的。它們源自北域一個早已覆滅的小宗門,萬獸山。他們的傳人后來逃到東域,重建了山門。”
“萬獸山?”秋月嬋眉心微蹙,“我有些印象。幾千年前東域確有一個曇花一現的御獸宗門,傳聞是得罪了龍家,才被天泉宗一夜抹去。它怎會與此蟲有關?”
“不錯。”周開投去贊許的目光,“天泉宗滅其滿門,圖的并非尋常御獸法門,而是噬靈蜂的培育之法。萬獸山殘部逃入了忘川秘境,但時過境遷,這一支也斷了傳承。”
秋月嬋總結道:“也就是說,天泉宗拿到了萬獸山最重要的傳承。”
“就算不搜他們的魂,假以時日我也能發現端倪。”周開說著,伸手拍向腰間的靈獸袋。
嗡!嗡!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