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份暴露了?”沈寒衣問。無涯劍滑回鞘中,發出一聲輕響,但她的手依舊緊扣劍柄,指節繃得發白。
周開搖頭,視線釘在方才空間扭曲之處。他眼中金芒流轉,那里的空間法則還殘留著幾絲紊亂的痕跡。“應該沒有。他們猜到我來了,但無法確定我的具體位置和身份。”
蔣無舟把長鐮往肩頭重重一搭,“要是真暴露了,來的就不是這種陰損伎倆,而是天泉宗的化神老怪了。”
周開不再去看那片虛空,眼中的金芒隨之隱去。
“剛剛我明顯感覺到了傳送的痕跡,這不是單純的空間攻擊,更像是某種陷阱。啟動后,會將目標傳送到預設的絕殺之地。手法古老,應該是倒天窟外圍的防護大陣,上古大戰用來坑殺魔族所設。”
沈寒衣接口道:“操縱陣法的核心,應該就是輿圖上所繪的連珠殿。”
“換個地方。”周開低聲道,身形已化作一道驚虹破空。沈寒衣與蔣無舟立刻跟上。不多時,三人穿過稀薄的云霧,落在百里之外一片亂石嶙峋的山腳。
周開捻出一張符箓,指尖靈光微閃,對著符箓低語了幾句。那符箓輕輕一顫,便化作一道幾乎透明的流光,無聲無息地遁入虛空。百丈之后,徹底消失不見。
“問問月嬋那邊,有沒有發現天泉宗的人。”
等待的時間并不長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遠方天際,一點靈光憑空浮現,由虛轉實,筆直射來。
周開抬手,那道靈光飛至近前,自行停在他掌心上方,顯化為一張符箓。
蔣無舟等不及了,湊上來問:“秋前輩那邊怎么說?”
周開搖頭,指尖法力一吐,符箓化作飛灰。“她也沒碰到天泉宗的人,只知道他們一進倒天窟,就立刻分散開來,化整為零,不知所蹤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既然天泉宗躲在暗處,想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方法,慢慢剪除東域各宗的后起之秀,那我便讓他們主動來找我。”
周開的視線在蔣無舟和沈寒衣臉上一掃而過。
“整個倒天窟外圍都在天泉宗的監視之下,我們的一舉一動,他們都知道個大概。既然如此……”
“我便展露體法雙修的氣機,修為壓在元嬰后期。我倒要看看,他們敢不敢來找我。”
蔣無舟臉上狂放的笑意一僵,把長鐮往地上一頓,眼神凝重起來,“你瘋了?你才剛入化神,法則之力領悟得如何?倒天窟里的化神老怪,哪個不是中期起步!”
周開并未理會他的驚詫,依舊負手。山風獵獵,吹得他衣袍翻飛,而他身形紋絲不動,只從唇間吐出兩個字。
“能殺。”
那兩個字砸得蔣無舟一口氣沒上來,他愣了片刻,隨即爆出一陣大笑,重重一拍大腿:“好!夠狂!老子就喜歡你這脾氣!干他娘的!”
蔣無舟笑得前仰后合,周開話鋒一轉:“你壓箱底的遮掩大陣,借我一用。”
……
連珠殿深處,一方獨立空間之內,高臺上光柱起伏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