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罡與劍光虛影相撞,后者發出一聲脆響,徹底碎裂。
“走!”
三-->>人趁機從缺口沖出,踉蹌幾步,摔在地上,不住地喘著粗氣。
眼窩深陷的修士撫過盾面,石盾光芒黯淡,裂紋密布,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我溫養了百年的石劍盾,這次算是徹底失了靈性,威能大減。”
臉色蠟黃的修士一拳砸在地上。
“進來才半天就折了這么多手段,等會師叔們來了,只能跟在后邊當牛做馬,別想再拿什么好處了。”
短發大漢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空地,喉結滾動,壓低聲音道:“師叔就快到了,都閉嘴。”
不過一盞茶工夫,天邊亮起兩道遁光,破空聲傳來時,人已落在三人身前。
為首的老者白發木冠,氣息淵深,正是蝕心門元嬰后期的曲千秋。
另一人身著紅褐長袍,中年樣貌,氣息陰冷,落后曲千秋半步,是同門的元嬰長老千傀手。
曲千秋看都未看那三名弟子,只平淡開口:“退下。”
那三人如蒙大赦,躬身一禮,不敢多半字,迅速退到數丈開外。
千傀手目光掃過空地上血肉模糊的殘骸,鼻間聞到揮之不去的血腥氣,他眉心擰成一團。
“千秋師兄,此地神識壓制極強,我留在弟子身上的傀印都失了感應,附身之術已然無用。”
曲千秋負手而立,對那些殘肢視若無睹,只淡淡道:“好在附身人傀不受影響,否則我蝕心門戰力大損。”
他抬頭,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空,只見無數劍氣絲線正在重新交織彌合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:“一座劍陣,正好,便用劍來破。”
他一拍腰間儲物袋,靈光一閃,一具人傀悄無聲息地落在身前地上。
那人傀身著白袍,面容端正,長須垂胸,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鋒。若非雙眼空洞無神,幾乎與真正的劍修無異,透著一股詭異的仙風道骨之氣。
“去。”
曲千秋一字落下,那白袍人傀手臂微動,手中長劍應聲出鞘寸許,清越的劍鳴在山巔響起。
人傀之劍尚未出鞘,曲千秋心頭警兆驟生,皮膚上的刺痛讓他渾身汗毛倒豎。
他猛然抬頭,視野盡頭,一點金白之光乍現,初時遙遠,卻在念動之間,便已撕裂長空,到了眼前!
曲千秋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。
生死一線,曲千秋已來不及催動那白袍人傀,心念狂動,背后虛空三道黑影撲出。
左側一具周身纏滿玄鐵鎖鏈,右側一具則被厚重黑甲完全覆蓋,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眸。
居中的人傀最為詭異,人形輪廓,雙臂卻是由一節節紫黑骨臂拼接而成,關節處生滿倒刺,魔氣森然。
三具堪比元嬰的強大人傀護在曲千秋身前,朝著劍光迎了上去。
轟!!!
金白劍光瞬息而至,徑直撞在三具魔傀之上!
為首的鎖鏈魔傀發出一聲哀鳴,纏繞周身的玄鐵鎖鏈寸寸崩碎!
劍光去勢不止,狠狠鑿在重甲魔傀胸前,金鐵交鳴之聲尖銳刺耳,堅固的重甲上迸裂開來。劍光前端的金白之色被魔氣染上猩紅,威能不減反增,最終斬在那蜈蚣臂魔傀的雙臂之上,數節紫黑骨臂應聲而斷,斷口處被劍氣灼燒,冒出陣陣黑煙!
無可抵御的巨力傳來,三具魔傀被這一劍轟得倒飛出數十丈,身軀在山巔犁開三道深長的溝壑,碎石翻飛。
曲千秋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一縷鮮血,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,眼神驚駭不定,死死望向劍光來處。
“劍修?!是誰?”
煙塵之中,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立,她手中那柄通體銀白的細長法劍嗡鳴不休,劍尖斜指地面。
那女子抬眼,一雙眸子再無半分清冷,只有兩道緩緩轉動的血紅旋渦,深邃、妖異,仿佛要將人的心神吞噬進去。
她朱唇輕啟,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化不開的寒意與殺機:“先師無回劍座下,沈寒衣,前來……了結血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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