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兄弟倆都是歷家的走狗,跟那個周開更是穿一條褲子!他既然在靖城露了面,就一定會來找你!佩蘭?一個從妓院里出來的玩物,也配跟我談情面?”
他最后一個字剛出口,那柄血色蟲劍便已破開空氣,斬向高飛煌的頭顱。
隱匿在一旁的周開神識掃過全樓,并未找到高飛揚的蹤跡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高飛煌身上,發現其修為竟跌落到了金丹五層,靈力波動紊亂不堪,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。
周開眉頭皺起。他清楚記得,當年在靖城分別時,高飛煌已是金丹八層,如今怎會不進反退?
“本源受損,修為倒退?”
救人要緊,周開不再思索,神識毫無保留地釋放,凝成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光華,如風暴般掃過摘月樓的每一寸角落。
那兩名正要左右夾攻的金丹初期修士,動作猛地一頓,臉上的獰笑凝固。他們雙眼中的光彩急速褪去,變得空洞無神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他們的識海與魂魄,在方才那一剎那,已被徹底抹去。
樓外,布陣的筑基修士們喉中咯咯作響,連驚呼都未發出,便眼神渙散,軟軟癱倒,沒了聲息。
張笑愚神魂劇震,一股無形重壓當頭砸下,讓他骨骼欲裂,靈力都為之凝滯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個同門死在面前,駭得臉頰肌肉抽搐,瞳孔縮成了針尖。
高飛煌也怔在原地,看著倒下的天泉宗修士,又看了看張笑愚,眼中滿是驚疑。
“誰?!”張笑愚嘶聲喝問,全身寒毛倒豎,手掌已經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。
周開指尖彈出兩道紫金雷光,電弧一閃,已分別鉆入張笑愚和高飛煌體內。
“噼啪!”
電光在兩人身上噼啪亂竄,他們身子劇烈一顫,眼白上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周開翻手取出朧天鏡,心念一動,鏡面射出兩道光華,將昏迷的二人卷入其中。
他身形融入虛空,再出現時,已回到洞府靜室之內。
周開召出朧天鏡,心念沉入鏡中世界。
矮山之上,他顯出身形,取出一枚丹藥送到高飛煌嘴邊,手指卻頓住了。
他略一沉吟,指尖沁出一團流轉的金色水光,氣息純凈溫潤,正是造化之氣。
金色水光裹住丹藥,丹丸無聲消融,化作一團光暈流轉的靈液。
“我的造化之氣,如今也有了這般煉化之能,倒真是方便。”
周開指尖一點,那團靈液便沒入高飛煌丹田。靈液如水墨入水,瞬間在他氣海中漾開。
不多時,高飛煌眼皮顫動,悠悠轉醒。
他猛地翻身坐起,眼神先是茫然,在看清周開的臉后,轉為不敢置信,隨即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目光所及,近處是矮山小河,遠處亭臺樓閣連綿,更有幾座宮殿輪廓宏偉。
“周師兄?”他試探著問道,“這是……在哪?”
周開望著眼前這個男人,心中不禁一陣唏噓。
記憶中那個身著大紅袍、桃花眼時刻含笑的騷包青年,已不復存在。眼前這人,雖還是一雙桃花眼,眼角眉梢卻盡是疲憊,兩鬢更是添了風霜,與當年判若兩人。
“城外一處秘境,絕對安全。之前被追殺的那個體法雙修不是我,但此事終究因我而起,連累師弟了。高飛揚呢?”
聽到弟弟的名字,高飛煌剛撐起的身體一垮,頹然坐倒在地。他目光失焦,望著遠方的宮殿輪廓,聲音嘶啞:“我弟弟……他沒能結丹,百年前就坐化了。”
周開瞳孔猛地一縮,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。
“不可能!當年在上青城,每月的靈韻沖刷從未斷過,他的資質提升了許多!況且,以你高家的財力,連一枚破障丹都拿不出來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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