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竟是要以這新生的金石之軀,硬撼木擎子的法寶一擊!
“-->>當——!”
青色光刃寸寸崩碎,巨大的反震力也將妖虎龐大的身軀斬得踉蹌后退。
一道自左肩斜貫至右腹的斬痕豁然裂開,深可見到其中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骨骼!
滾燙的妖血從那巨大的傷口中噴涌而出,瞬間染紅了它身下的地面。
虎尊山岳般的妖軀轟然一沉,獨膝砸落,整片大地隨之劇烈一晃。
木擎子身形微晃,唇角溢出的血沫都來不及擦拭。他那張臉已無半分血色,唯有眼中的殺意未曾消減分毫。
他十指殘影般變幻法訣。霎時間,方圓五千丈內,所有草木枯萎成灰,死氣與毒霧化作洪流,向著中心一點凝聚。
泥土翻涌,一枚果核鉆出地表。
果核在空中微微一頓,隨即迸射而出,撕開一道筆直的黑色軌跡,直取虎尊重傷跪地的妖軀!
虎尊金瞳驟縮,從那枚小小的果核上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脅!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,強行撐起半邊身子,匯聚殘存妖力的雙拳,對著那道黑線悍然迎上!
眼看虎尊雙拳將至,一面巨盾毫無征兆地擋在果核前方。
轟!!!
一聲撼天動地的巨響,灼血盾上蒸騰的血氣被瞬間震散,整個盾面劇烈一顫,撞擊處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凹陷。百丈盾牌如遭山岳撞擊,倒飛出千丈之遠,盾身血色紋路狂閃幾下,迅速黯淡。
遠處的周開也是悶哼一聲,嘴角溢出一縷逆血。
虎尊一擊雖猛,卻終究慢了一線。那枚果核繞開盾牌阻攔的軌跡,沒入他左肩那道貫穿的傷口之中!
虎尊身軀一僵,一股寒意從妖魂深處炸開。
撕心裂肺的劇痛陡然爆發,虎尊的咆哮化作了凄厲的慘嚎!
果核入體即融,無數長滿倒刺的墨綠枝條破開血肉,從他傷口處瘋長而出,轉眼便覆蓋了整個左肩!
“滾出去!”
虎尊怒吼,巨掌抓向肩頭枝條。可他剛扯斷數根,更多的枝條便帶著血肉,強行撐裂他的金石甲胄,從胸膛、后背、脖頸處猙獰地鉆出!
枝條頂端,一個個嬰兒大小的花苞迅速綻放,噴出一蓬蓬濃綠色的毒霧,將他徹底籠罩。
虎尊痛到翻滾,巨大的妖軀砸得地動山搖,但那些破體而出的枝條卻扎入地底,將他死死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!
木擎子眼中厲色一閃,趁勢欺近。他并指一抹,一枚赤紅如血的戒指已然脫手,飛至半空。
戒指迎風便漲,烈焰噴薄,化作一頭十丈大小的火焰巨蛛。它八足如刀,繞著虎尊兩百丈的妖軀急速盤旋,腹部噴出漫天火線,纏向那些墨綠枝條。
火焰蛛絲附上墨綠枝條,火借木勢,瞬間織成一張燃燒的巨網。巨網收縮,每一次勒緊都伴隨著皮肉燒灼的滋滋聲,將虎尊的怒吼與掙扎一并壓了下去。
虎尊那堅固的金石甲胄,此刻在木毒與蛛火的夾攻下,竟浮現出鐵水般的熔融痕跡。
傷口血肉化為焦炭,流出的妖血甚至來不及落地,就在高溫中蒸發成絲絲青煙。
妖軀在這雙重煉化下急劇萎縮,火焰與毒藤一同吞噬他的血肉精華。
“人——類!”
虎尊的天靈蓋驟然裂開,一道刺目金光從中筆直沖出。光芒散去,現出一個三寸高的金色妖嬰,容貌與虎尊別無二致。
它怨毒地回望了一眼被煉化的肉身,強行掙脫束縛,化作流光遁走!
那妖嬰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周開,身形一晃便瞬息千丈,出現在周開面前。它張口一噴,金色刀光破空斬出!
面對這致命一擊,周開竟毫無反應,靜立原地。
嗤啦!
刀光徑直穿過周開的身體。他的身軀沒有濺起一絲血跡,而是從被斬中的地方開始,無聲地崩解為一團七彩霧氣,逸散于風中。
“蠢貨。”遠處另一側,周開的聲音悠悠傳來:“一個幻象而已,竟能騙你兩次。說你是chusheng,倒也不算冤枉。”
妖嬰神色一僵,它瞥見木擎子已從遠處殺來,臉上只剩下驚駭,不敢再有片刻耽擱,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線,幾個明滅后,便再也尋不到蹤跡。
周開的身影由虛轉實,他的目光越過那具仍在被煉化的虎軀,直接落在木擎子身上,語氣平淡地開口:
“前輩如今外傷加身,識海受創,法力枯竭,這些戰利品想必也無力處置。不如將虎尊妖軀,連同他與那髑老鬼的儲物袋一并讓與晚輩,如何?”
木擎子頓住身形,他死死盯著周開那頭花白長發,雙眼微瞇,瞳中寒芒一閃即逝。“好手段,好心機。周小友,本座確是小覷了你。但元嬰,終究是元嬰,還沒資格與化神談條件。”
周開身后,虛空之中漾開七彩霧氣。霧氣翻涌著向中心一點匯聚,勾勒出一道窈窕輪廓。
銀發傾瀉,水藍長裙顯現,一雙漠然的紫色眼瞳隨之徹底清晰。
霧氣徹底散去,又有數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。
沈寒衣、杜楚瑤、武紅綃、歷家三人一字排開,或面色冷峻,或殺機畢露,視線盡數壓向木擎子。
歷啟文將蔚藍長槍往肩上一扛,踏前一步,槍尖斜指木擎子。“還跟他廢什么話。他已是強弩之末,我們八人聯手,未必不能斬了化神!”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