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一戳破心事,胡姓老者臉上偽裝的笑意徹底撕裂,面皮抽搐間,殺意畢露。他一聲不吭,干枯手爪化作殘影,帶起尖銳風聲,徑直抓向周開咽喉。
他這一抓,不為sharen,只為擒下周開,覓得一線生機。
胡姓老者的爪風已觸及周開頸前毫發。周開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嘴角咧開一抹嘲弄的弧度,體表一層淡金色光華如水波般蕩開,一閃而逝。
“我來!”
清叱聲起,一道赤紅槍影已攜著滾滾熱浪,從側面撞向老者。
灼熱槍風撲面,胡姓老者瞳孔一縮,探向周開的手爪在半途硬生生擰轉,五指并攏成掌,迎著那道赤紅槍影拍了過去。
嘭!
掌槍交擊,悶響聲中,胡姓老者被震得踉蹌倒退三步,腳下山巖寸寸龜裂,陷出三個深坑。他只覺整條右臂酸麻,虎口似要裂開,心中暗驚。
他穩住身形,只見武紅綃已橫槍護在周開身前。她槍尖斜指,周身金紅色氣血升騰,灼人的熱力蒸起一片片霧氣。
“老東西,跟我玩陰的?”武紅綃咧嘴,露出兩排貝齒,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,只有沸騰的戰意。
她手腕一抖,槍桿嗡然作響。
赤金與橙紅交織的火芒自槍身炸開,槍尖紅纓狂舞如火。
她腳下碎巖炸開,整個人借力沖天而起。
手中長槍順勢上撩,槍尖化作一道刺目的赤虹,直刺胡姓老者咽喉。
胡姓老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這個看似莽撞的女人,分明是個修為高深的體修,其氣血之強橫,遠超同階!
生死關頭,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,左手猛地抬起,朝袖中虛空一抓。
咻咻咻!
七枚兒臂粗的冰錐從他袖口連環射出。
錐體晶瑩,尖端一點幽藍寒芒閃爍,分射武紅綃周身七處大穴。
正是他的成名法術,七星鎖魂錐。
面對這歹毒法術,武紅綃不驚反笑,眼中神光更亮。
她手腕一擰,上挑之勢猛然回收,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圓。
赤色槍影連綿不絕,在她身前化作光幕,其上金芒流轉,隱有尖銳禽鳴。
鐺!鐺!鐺!
七枚冰錐剛一觸及槍影光幕,便被強橫的氣血之力絞得粉碎,化作漫天冰晶碎屑。
炸開的火星與冰晶在半空中交織,旋即湮滅。
武紅綃借著反震之力,身形在空中翻轉卸力,雙足重重落地,槍尾順勢向下一頓。
咚!
沉悶的巨響中,腳下的山巔都跟著震顫了一下。
趁武紅綃招式用老的瞬間,一串漆黑鈴鐺已無聲地從胡姓老者另一只袖中滑入掌心。
他指尖在鈴鐺上飛快一叩。
叮鈴。
一聲輕響,不似金鐵,卻像一根冰冷的針,直直刺入武紅綃的腦海。
剎那間,山巔罡風大作!
飄雪凝成鋒利的冰碴,被一股無形之力卷動,匯成一道漆黑的風柱。
風柱中傳出利刃刮骨般的尖嘯,黑風未至,刮骨的陰寒已穿透護體氣血,凍得武紅綃肌膚刺痛。
“雕蟲小技!”
武紅綃嗤笑一聲,她筋骨齊鳴,發出悶雷般的炸響,一層光華緊貼著肌膚浮現,正是元武修士的肉身元魄。
沸騰的金紅色氣血盡數灌入手中長槍。
槍身嗡鳴,赤芒暴漲,所有光芒都向槍尖收束,凝成一粒刺目的金色光點。
“給我破!”
武紅綃低喝,手腕一抖,長槍筆直刺出。
沒有巨響,只有一聲輕微的“噗嗤”聲。
那道漆黑風柱的正中心,被槍尖光點熔開一個一人高的大洞。
風洞對面,胡姓老者身形已開始虛化,是遁術起手之兆。
“敢騙你姥姥,死來!”
武紅綃怒喝,腳下發力,身形拖出一道筆直的赤線,直接從風洞中貫穿而過。
胡姓老者瞳孔縮成針尖,亡魂大冒。他硬生生中斷了遁法,轉而抬手,一面冰鑒脫袖飛出。
冰鑒不過巴掌大小,鏡面非銀非銅,通透如冰,鏡中映出的山景,卻繚繞著一縷化不開的黑氣。
“去!”
胡姓老者一口精血噴在冰鑒上。那冰鑒瞬間暴漲至門板大小。鏡中黑氣翻滾,一道慘白的凍絕之光從中射出,筆直罩向武紅綃頭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