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足尖輕點,身形一晃便到了近前,右手習慣性地抬起想去拍周開的肩膀,舉到一半才想起他“師侄”的身份,動作一僵,又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回去。
她眉眼彎彎,語氣里透著獻寶似的興奮:“正好,這位胡道友請我幫忙破陣取寶!他還說,里面有種靈藥,能助益元嬰中期修士沖破后期的瓶頸!”
周開對武紅綃報以溫和的笑容,卻沒有開口,他身前的殷禮已然沙啞著嗓子說道:
“胡道友,若算上我,破陣的把握想必更大。至于那破除瓶頸的靈藥,若僅有一株,殷某只取根莖便可。不過……道友又是如何得知,里面必有此物的?”
胡姓老者臉上的笑意一收,下頜繃緊了一瞬,才重新堆起笑,只是眼神閃爍了幾下才與殷禮對視。
他干笑一聲,“道友這斂息術當真高明,老夫佩服。藥園大陣雖歷經萬載,但內里靈氣濃郁,總會偶有藥香泄出。老夫上次便是聞到了一縷‘寶極參’的獨特氣味,絕不會認錯。”
他語氣里多了幾分小心:“道友若肯加入,把握自然大增。只是……這寶極參藥效精華,全在那一截根莖之上。道友一張口就要走根莖,這……”
殷禮面無表情,聲音沙啞:“那便一半蘆頭。”
胡姓老者眼角一跳,撫著山羊須的手指頓了頓,片刻后才重新捻動起來,臉上擠出大度的笑容:“好!殷道友快人快語,老夫就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!說定了!”
胡姓老者在前引路,三人化作三道遁光,朝著西北方向掠去。
兩日后,遁光一斂,三人已立在一座山巔之上。
腳下山巔異常開闊,山體像是被巨力從中斬斷,留下一個巨大的平整切面。
平臺中央光影微折,不仔細分辨,幾乎察覺不到一座大陣的存在。絲絲縷縷的藥香,正從陣法邊緣的虛空中滲出。
周開鼻尖微動,嗅到的藥香真實不虛。
他瞇起雙眼,蟬鳴竊天順著陣法波動的軌跡探了進去。
神識潛入陣法核心,一柄靈劍正懸于其中,劍尖遙指陣外,蓄勢待發。此陣竟能吸收外界的攻擊,化為己用,一旦有人強攻,所有力量都會匯入此劍,再化作雷霆一擊,絞殺破陣者。
周開收回神識,再望向胡姓老者時,目光里已沒了半分溫度。
“胡道友,”殷禮打破了沉默,“你說要以力破陣,不知有何章程?”
胡姓老者負手而立,擺出幾分高人風范,笑道:“章程?不必那么麻煩。此陣無人主持,威能只有當年的七成。待老夫布下遮蔽氣息的陣盤,我們三位一同出手,用最強神通轟擊,一時三刻便可破陣。至于這位周小友,修為尚淺,在一旁掠陣即可。”
“哦?”殷禮的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既然胡道友上次已探查過此地,想必對此陣的虛實了如指掌。那便請道友先出手一次,讓我與師妹見識一番。我等也好知曉此陣深淺,明白該攻向何處,免得白費力氣。”
胡姓老者臉上的笑容一滯,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。
他干咳一聲,連忙擺手:“殷道友此差矣。這乃是上古‘元光靈劍陣’的變種,陣法威能流轉不休,并無固定弱點。我等若分次出手,只會被其逐個化解,平白消耗法力。唯有合力一擊,于同一瞬間爆發,以雷霆萬鈞之勢,一舉將其震碎,方為上策。”
胡姓老者話音加重了幾分,“道友未免太過謹慎了。你我三人聯手,區區一座殘陣,難道還破不了?”
武紅綃眉頭擰起,握著赤焰長槍的手指微微收緊,槍尖上的紅纓無風而顫,帶起一絲灼熱的氣流。
她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,長槍一頓,槍尾在山巖上砸出個淺坑,剛要開口呵斥,周開的傳音便在她識海中響起:“看著。”
武紅綃緊繃的肩頭松了半分,將心頭的火氣壓下,只拿槍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地面,傳音抱怨道:“這家伙叨叨個沒完,渾身都透著一股餿味,肯定沒安好心。依我看,直接一槍捅了省事,廢什么話?”
殷禮像是沒聽見胡姓老者的辯解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依舊盯著他,沙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絲玩味:“這么說,胡道友是不愿先行出手?還是……不敢?”
“道友這是何意!”胡姓老者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,兩腮的肌肉繃緊,聲音也失了熱絡,變得生硬起來,“老夫好心相邀,道友卻一再猜忌。若是信不過,大可就此離去,老夫絕不阻攔!”
周開聽到這里,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他從殷禮身后走出,不緊不慢地踏步,走向胡姓老者。
胡姓老者眼瞳猛地一縮。眼前這年輕人氣息平平,可他每一步踏落,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口上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,讓他遍體生僵。
他那張堆笑的臉徹底垮了下來,聲音里透著森然寒意:“小輩,你想做什么?”他袖袍下的五指已悄然并攏,法力暗自洶涌。
周開咧嘴,露出沒有半分暖意的笑容。
他看也不看對方暗藏的殺機,反而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大陣,慢悠悠地開口:“老東西,算盤打得不錯。用這玩意兒,坑死過多少人了?”
“你……!”胡姓老者臉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,隨即化為猙獰。
我翻了一下評論,很多人都說主角是個弱雞,沒有跨大境界的實力。跨大境界殺敵在我這本書里很難,也許能夠抗衡一二,不敗,或者輕傷,或者傷到高一大境界的敵人。以后也許會有,點個催更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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