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船緩緩降下,甲板上并肩而立的五道絕色身影,讓下方嘈雜的人群瞬間一靜。
不少金丹期修士紛紛朝天上看去,觀察著飛舟上的眾人,那三名元嬰修士的目光尤為放肆,如黏膩的蟲豸般,在浮玥、歷幽瓷等人的曲線上來回刮過,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淫邪笑意。
周開立于船頭,神色未變。
一股凝練如山的神識,分化作三道無形尖針,徑直刺入那三名元嬰修士的識海。
那三名元嬰修士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悶哼,臉色瞬間煞白如紙,只覺神魂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。
三人慘叫著抱頭栽倒,七竅滲血,眼中滿是駭然與驚恐,連滾帶爬地祭出法寶,化作三道流光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。
周開收回神識,眼神古井無波,轉頭看向歷幽瓷,聲音恢復如常:“啟文兄怎么還沒來?”
歷幽瓷走到周開身側,目光掠過下方人群,眉宇間染上憂色:“按理說,我大哥應該早就到了。我爹兩年前就已經出關,突破化神的準備已經做好,隨時都能閉關沖境,大哥并無要事纏身,不該耽擱至今。”
她取出自己的傳訊玉牌,指尖輕點,十根信香憑空點燃,化作青煙扶搖直上。玉牌閃爍了幾下,卻并無后續回應。
歷幽瓷指尖一劃,兩塊命牌懸于掌心。她凝神細看,見命牌光澤如常,緊繃的下頜才微微一松:“命牌無事……可傳訊沒有回應。”
沈寒衣站到周開身側,語氣清冷而直接:“夫君,去萬法門。”
周開頷首,目光掠過遠方天際:“嗯。岳父和啟文兄不能出事。”
杜楚瑤指尖掐訣,寶船船身靈光一振,化作一道紅影破開云層。
就在寶船剛遁出百里,驟然一頓,停在了半空。杜楚瑤一雙玉魄金瞳中亮起微光,視線在空無一物的虛空中緩緩掃過。
周開回首看她:“怎么了?”
杜楚瑤黛眉微蹙,輕聲道:“有些不對勁……不好!”
話音未落,整艘寶船猛地向下一沉!一股無形重壓自蒼穹落下,籠罩了整片天地。
天光瞬息黯淡,一股遠超元嬰修士的神識碾壓而至,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,顯然是要將飛舟里的所有人鎮殺當場!
武紅綃悶哼一聲,周身氣血轟然爆發,一層凝實的元魄光暈自身體表面亮起。她雙腿微分,強行站穩,但全身骨骼都在發出碎瓷般的“咯咯”爆響,一縷血線自她唇角緩緩滑落。
浮玥紫眸中的光彩急速明滅,瞳孔中的景象開始扭曲,亭臺樓閣、山川河流的幻象生出又瞬間崩塌,冷汗浸透了她額前的銀發。
沈寒衣周身劍意自發護主,一道道無形劍氣切割著侵入的壓力。
杜楚瑤璇璣環懸于頭頂,五色光華流轉成一道光幕,護住眾人。
而歷幽瓷的反應最為激烈,她美眸中寒光一閃,一股仿佛來自九幽之底的神識涌而出!
眼見眾女受創,周開胸中殺意暴漲,他猛然抬頭,雙目中迸射出駭人精光,一聲怒喝響徹天際:
“虎尊!”
音落,一股純白熾熱的神識之力自他天靈蓋沖出,凝成一道光柱!
那純白光柱至陽至剛,如定海神針一般,悍然撞入無邊無際的黑暗壓力中,硬生生將其向上頂起,止住了下壓之勢!
白光照耀下,籠罩眾人的重壓驟然一輕。沈寒衣的劍意凝成一柄銀白小劍,繞著光柱飛旋,將滲透進來的殘余壓力一一斬碎。
杜楚瑤的璇璣環亦光芒大盛,五色光幕變得愈發凝實。
而其中,歷幽瓷的反應最為激烈!她黑裙無風自動,一股陰冷霸道的昏黃大河自她識海奔涌而出。
那昏黃長河并未防御,而是逆流而上,如一條陰龍般主動纏上了周開的純白光柱。一陰一陽,一冷一熱,兩股神識在周開的引導下首尾相銜,交織成一道灰白二色的螺旋氣勁,以更快的速度,循著來路朝著那化神神識的源頭反噬而去!
兩股神識對撞的中心,遠在五百丈外的高空,空間驟然扭曲,隨即猛地炸開!刺耳的尖嘯聲中,罡風從中噴涌而出,將云層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空氣中爆裂聲不斷,一圈圈白色氣浪擴散開來。
“吼——”
一道震徹神魂的虎嘯便自遠空傳來。
周開神念一動,強行穩住那道反噬而上的灰白氣勁,口中則對歷幽瓷短促喝道:“收!”
歷幽瓷心領神會,那條奔涌的昏黃大河瞬間回溯,沒入她的眉心。
遠空云層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中撕開,一道裹挾著滔天妖氣的身影沖至近前。妖氣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頭咆哮的猛虎虛影,下方則是一個身穿獸皮、面容兇悍的壯漢。
那壯漢看也不看周開,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蔑視,抬手便是一掌,朝著整艘寶船壓下。一只覆蓋了方圓百丈的金石巨掌憑空凝聚,掌心紋路清晰可見,帶著鎮壓萬物的氣勢轟然落下!
周開給了浮玥一個眼神,雙目赤紅,怒喝一聲,腳下猛地一踏!
寶船的甲板在他巨力下應聲開裂,他整個人則借力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。
暗金色的渾天錘已握于手心,迎著那遮天巨掌悍然砸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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