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說完,懷中的身軀便是一顫,夜霜顏的氣息陡然散亂。
夜霜顏猛地一弓身,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,胸口劇烈起伏,接連嘔出幾口紫黑色的淤血,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得干干凈凈。
最后一口淤血噴出,她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,但周身的氣息卻一瀉千里,從金丹大圓滿的頂峰直墜谷底,跌落至金丹初期才勉強停住。
那道青色光柱隨之掙扎般地閃爍兩下,便徹底潰散在夜色里。
禁制,破了!
周開手臂一緊,將她虛軟下去的身子更深地攬入懷中。
他背后光華暴漲,純粹由光焰構成的雙翼轟然張開!
至陽至剛的真光法力毫無保留地灌入羽翼,兩人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白色焰痕,瞬息遠去。
“光屬性法力!你不是蔣無舟!你到底是誰?!”
姚志周身翻滾的黑霧驟然收縮,緊貼體表,遁光速度竟又快了三分。
可即便他用上了秘術,前方那道白色焰痕依舊越飛越遠,從一道光痕,漸漸縮成一個光點。
周開自然不可能與他過多糾纏,天獄城中強者如云,再追出幾個元嬰修士,那今天就真別想走了。
他眼神一凝,翻手取出一顆天火雷,法力灌入其中,頭也不回地朝身后擲去。
“轟——!!!”
一團刺目的火球在半空轟然炸開,狂暴的雷光與烈焰將方圓數千丈的夜空照得恍如白晝。
姚志前沖的身形急停,黑霧瘋狂翻涌抵擋在前。沖擊掃過,他悶哼一聲,只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,喉頭一陣腥甜。
當他好不容易沖出狂暴的靈力余波,抬眼望去時,視線盡頭只剩下一個即將熄滅的微光,閃爍一下,便融入了沉沉夜色。
姚志懸停在半空,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胸膛因急促的喘息而劇烈起伏。他死死盯著那光點消失的方向,捏緊了拳頭。
……
數百里外,一處狹窄的石壁夾縫中,周開抱著夜霜顏,穩穩落在一個小型傳送陣上。
夜霜顏忍著傷勢,口中吐出幾個干澀的音節。陣法上的靈石光芒一黯,隨即布滿裂紋,伴著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,化作了一地無用的石粉。
空間扭曲的眩暈感褪去,周遭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。
兩人已落在一處山澗里,月光透過林葉縫隙灑下,照亮了身旁潺潺流動的小溪,溪面上波光粼粼。
四周古木的黑影幢幢,蟲鳴聲此起彼伏。
“為了保險起見,這個臨時傳送陣與破空差不多,落點完全隨機,我也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何處。”夜霜顏靠著周開,聲音氣若游絲,話一出口便引得一陣劇咳。
周開的蟬衣身離體而出,手持陣盤與陣旗,幾個閃爍便沒入周圍的密林。
不過數息,山澗周圍的霧氣便濃重了幾分,隱殺迷天陣已悄然運轉。
他自己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,掃過方圓五百里。山石、林木、蟲獸……一切盡收心底,確認并無強者的氣息潛伏。
周開將夜霜顏扶到一塊巖石上坐下,指尖抵住她的后心,渡入一股溫和的靈力,幫她梳理體內沖撞的氣機。
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略微放緩,周開才收回手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:“此地暫時安全。現在,我們該談談你真正的秘密了。夜姑娘,當初在金寶閣,你對我所之事,恐怕除了那兩位元后修士為何不讓你出城這一點,其余皆是實情,對么?”
他頓了頓,看著夜霜顏的眼睛,慢條斯理地補充道:“我修有一門秘術,能辨語真偽。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