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弟,今日雙喜臨門,一為宗門得傳道統,二為門下再添元嬰,當浮一大白!”
兩人對坐痛飲,幾杯烈酒下肚,景天游的話匣子便打了開來。他目光越過峰巒,投向山下那片連綿的燈火,感慨道:
“想我輩修士,逆天而行,看似求的是一己之力,實則道心最易受外物動搖。
尤其是身邊的道侶,若能心意相通,便如磐石之基,能助你行穩致遠;若貌合神離,便如心頭芥蒂,久之必成心魔。
老夫年輕時也曾為此所困,險些道途斷絕,幸得懸崖勒馬,斬斷情絲,方有今日。
師弟你身邊紅顏眾多,要讓她們和睦一心,怕是比參悟一部無上劍典更耗心神吧?”
周開仰頭飲盡杯中酒,辛辣的酒液滾過喉嚨,景天游的話卻在他心頭蕩開。
他的腦海中,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身影——杜楚瑤。在他所有的道侶中,唯有她,像是隔著一層看不透的紗,親近,卻不貼心。
他指尖摩挲著溫熱的酒杯,眼神微沉。
周開想起了自己奪她元陰后,她眼中的清冷與羞憤;也想起了后來無數個日夜,即便在最親密的時刻,他也能從她那雙玉魄金瞳的深處,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。
她會為他出手,會與他共處,卻從未真正將心交予他。
這種若即若離,平日里無傷大雅,可一旦到了生死關頭,她會是自己的磐石,還是心頭的芥蒂?
與景天游告辭后,周開身形融入夜色。他體內法力只微一運轉,那幾分酒意便被蒸騰殆盡,眼底瞬間恢復清明。
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,再出現時,已至一座清雅洞府之外。
周開并未立刻上前,只是無聲調出系統,視線落在杜楚瑤那一欄——好感度70,數年未有寸進。
這個女人,確實讓他有些沒轍。
隨著神通點數的積累,周開愈發能體會到它的強大。
效果極其簡單粗暴——直接增加神通的威力。
無論是用自身氣血、法力施展的神通,還是通過靈物、法寶激發的神通,只要歸于“神通”這一范疇,威能便能得到實打實的提升。
這東西,多多益善。
更何況,刷滿好感度能帶來實打實的好處,自己身上秘密又多,絕不能留下這樣一個不穩定的變數。杜楚瑤,必須讓她徹底歸心。
可要怎么做?
溫情陪伴,對她恐怕是水過無痕。
這個女人,薄情,卻重義,更看重實際的利益。
與其虛無縹緲地談心,不如拿出她絕無法拒絕的東西。
周開眼底精光一閃,這也許是突破口?
他嘴角緩緩勾起。交心?不如買心。
周開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,目光變得純粹而銳利,仿佛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道侶,而是一場關乎利益的博弈。
他理了理衣袍,這才抬步,走向那扇緊閉的石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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