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五人,氣息格外醒目,都是元嬰期的修士,而剩下的人,修為也無一在金丹后期之下。
他們一行四人的出現,立刻引來數道目光,但在觸及周開一行人后,那些目光便帶著或警惕、或輕蔑的意味,迅速移開。
就在眾人心思各異,沉默對峙之時,整片大地突然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。
轟隆隆——
那轟鳴由遠及近,一縷縷黑灰色鬼氣,從洛城廢墟的磚石縫隙中升騰而起,匯聚成淡薄的霧氣,在殘垣斷壁間繚繞。
歷幽瓷鼻翼微動,眼底閃過一抹興奮,向周開傳音:“夫君,光是這逸散出來的鬼氣,可比通冥谷的濃郁太多了。”
周開神色不變,同樣傳音回應:“通冥谷有層層封印,將魔心壓制得死死的。此地毫無壓制,是天然的養鬼地,鬼氣精純些才正常。”
他傳音剛落,地底的轟鳴陡然加劇,震得人耳膜嗡鳴,氣血翻涌!
白上鴻眼中精光一閃,難掩喜色地揚聲道:“蝕鬼谷的防御大陣,撐不住了!”
眾人齊齊抬頭,望向洛城中央。
“轟——!!”
一聲巨響撕裂天幕,其聲之大,仿佛天崩地裂!
一道粗壯無比的暗紅色火焰光柱,裹挾著濃郁到化不開的鬼氣,猛地從洛城最深處沖天而起,直貫云霄!
光柱之內,無數鬼影掙扎,沉浮不定,發出凄厲至極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!!!”
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浪轟然擴散,所過之處,殘垣斷壁瞬間被碾為齏粉。
火焰光柱沖上千丈高空,而后轟然爆開,化作漫天火雨與黑氣,紛紛揚揚地灑落。
光焰散盡,天地間那股威壓,才緩緩消退。
章炎對周開略一頷首:“周道友,陣破了,請。”說罷,他與白上鴻并肩而行,率先踏入了那片死寂的廢墟。
其余修士緊隨其后,腳步踏過碎裂的石板路,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廢墟之中,最終在一片被夷為平地的寬闊廣場前停下了腳步。
廣場中央,赫然是一個直徑逾百丈的巨大坑洞。
洞口深不見底,邊緣的泥土和巖石都呈現出焦黑之色,仍有縷縷陰氣混雜著灼熱感從中上涌。
洞口邊緣,背對著眾人,站著一位身穿樸素灰衣的老者。
周開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,神識如針,小心翼翼地刺探而去,只一觸,便感受到一股厚重的氣息——元嬰后期。
周開心下了然,此人,想必就是那位破陣的修士了。
他目光掠過四周的殘跡,他認得此地,這里正是昔日地心坊的入口。只是如今,原本的入口建筑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一個深淵巨口。
那灰衣老者緩緩轉身,露出一張神情漠然的臉。他雙目在人群中緩緩移動,最終,定格在周開四人身上。
“幾位道友面生得很,”他聲音沙啞,不帶絲毫感情,“既然來了,就由你們先進去吧。”
他頓了頓,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繼續道:“所有人進去后,老夫會封谷。一個月內,出不來,也進不去。谷中機緣,各憑手段,再無外人打擾。”
周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歷幽瓷更是鳳目一寒,一縷極度危險的黑色火焰在她眼底一閃而逝。
那灰衣老者似有所感,銳利的目光立刻扎了過來。
就在此時,白悅心的傳音插入歷幽瓷的腦海:“幽瓷妹妹,你別動怒。這位袁師伯性子就是如此,并無惡意……”
歷幽瓷收到傳音,眼中的火焰斂去,但依舊冷哼一聲,沒有回應,只是看向周開,等他做決定。
周開臉上沉色散去,反而對著那灰衣老者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:“原來是袁道友,道友想得周到。既然如此,我等就卻之不恭,先進去為諸位探探路了。”
說罷,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灰衣老者和白上鴻一眼,而后對三女朗聲道:“楚瑤,幽瓷,寒衣,我們走,別讓諸位道友等急了!”
話音未落,周開已然轉身,袍袖一甩,第一個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巨洞。
沈寒衣、歷幽瓷、杜楚瑤三人沒有絲毫遲疑,緊隨其后,身形如四道流光,相繼沒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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