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元嬰后期,滅一個小小付家,還需要藏著掖著主修功法?蠻骨,你兒子死了,腦子也跟著死了嗎?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把線索送到你眼前,讓我們去找天泉宗的麻煩!”
陰冥子語氣幽幽:“還有那日月同天和金色蜂群,你我可曾聽聞過?依我看,那廝所用的手段,都是障眼法。
他真正的主修法門,定然是我們都知曉的某種強大傳承,只是他刻意不愿展露!”
蠻骨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平復,周身暴戾的魔氣也收斂入體。他被陰冥子點醒,死死盯著地面,仿佛在咀嚼著每一個字。忽然,他猛地抬起頭,恨聲道:
“體法雙修……薛陽說那人展露過煉腑八層修為!可東域哪有體法雙修的元后大修士!除非是修煉了那部……”
陰冥子冷冷接口:“除了它,還能是什么?《無法無字天經》……東域十一大頂尖傳承中,唯有它是一部輔助功法,氣血法力能相互轉化。他所顯露的天泉宗手段,恐怕只是他隨手拿出來的一張畫皮罷了。”
“劫淵谷通天峰一脈……”蠻骨咬牙切齒,“他們的元嬰不是被天泉宗殺光了嗎?剩下的……只有那三條喪家之犬……”
陰冥子嗤笑一聲:“那三家,連天泉宗都找不到他們藏在哪里,更何況是我們?那一戰,他們三家的元嬰死傷殆盡,只剩下三個家主帶著殘部逃出生天。”
蠻骨眼中兇光再起,“不是宋不奇,他當年只是元嬰初期巔峰,就算有天大機緣,五十多年也不可能到后期。也不會是歷絕峰,聽聞他直到元嬰遁逃,也沒用過那兩種靈蟲和魔道法寶……”
他的話語一頓,與陰冥子對視一眼,兩人幾乎同時吐出了一個名字:“楊中磊!”
陰冥子冷笑,“看來你我想到一處去了。楊家一直最是神秘,那楊中磊更是深藏不露,誰知道他這幾十年在暗中精進到了何種地步。
而且,你不覺得奇怪嗎?他們家豢養的‘兵人’死士,最近跟瘋狗一樣,到處追殺天泉宗的弟子!”
蠻骨說道:“林家算個什么東西,值得他一個元后修士出手?他這是拿林家當幌子,故意滅了付家,把這盆臟水潑到天泉宗頭上!”
陰冥子順著蠻骨的話,將整個陰謀串聯起來:
“引得我魔道五宗與天泉宗開戰,他楊家好坐收漁利?
讓他那個寶貝兒子趁亂破境,甚至他自己,也好窺探那一絲化神天機?……好一個楊中磊,好一招禍水東引!
他這次不殺其余賓客,恐怕也只是為了撇清干系,做得更像天泉宗的作風罷了。”
就在兩大魔頭自以為窺破天機,將矛頭指向楊家之時,一道道傳訊符,已從金銅塢的廢墟中飛向四面八方,如燎原之火,很快便將付家滅門的消息燒遍了魔道五宗的案頭,繼而傳遍東域,成了無數修士在洞府與酒樓間的談資。
而此刻,真正的始作俑者,卻早已遠遁。
臨行前的最后一幕,仍在孫夢腦海中揮之不去——周開隨手一拋,將封了靈機的云彥摔在她的腳下。
“師尊……”
“扭斷他的脖子。”周開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云彥怨毒的咒罵還未出口,孫夢已探出手,毫不猶豫地扣住了他的脖頸,用力一擰。清脆的骨裂聲中,一切咒罵戛然而止。
周開仿佛沒看見腳下的尸體,再未多停留一息,帶著二女徑直向北,朝著岷山湖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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