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光射在光幕上,激起陣陣漣漪,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!靈力消耗太快了!”主持陣法的修士臉色慘白,額頭滿是冷汗。
他的同伴狀況更糟,此人祭出一口金鐘護體,鐘聲陣陣,本有破邪之效。
但那烏光仿佛能污穢萬物,每一次撞擊,都讓金鐘的靈光黯淡一分。
他試圖反擊,張口噴出一柄赤紅飛劍,劍光一展,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鳳,試圖繞開烏光的攢射。
然而,那火鳳才剛剛飛出數十丈,便一頭撞進了烏光的洪流之中,只一瞬間就被絞殺得干干凈凈,連一聲哀鳴都未曾留下。
“那些鐵疙瘩,沒有‘生命’的味道,不好看。”浮玥的聲音在周開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純粹的厭煩。
“不好看,但很管用。”周開的聲音沉凝,“兩具死物,就拖住了我們四個元嬰中期,黎羊那老家伙,準備得確實夠充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不過,這四人也還藏著殺招,只是在等時機罷了,眼下看起來慘,還死不了。”
周開的目光,轉回在景天游身上。
景天游的劍勢依舊霸道無匹,劍光縱橫之間,逼得那兩名對手節節敗退,看似占據了絕對的上風。
但周開的神識何其敏銳,他清楚地“看”到,景天游在側身躲避黑印猛砸時,左肩有了一個極其輕微的下塌動作。
正是這半分的塌陷,讓他周身流轉的劍元出現了一絲凝滯。
高手相爭,剎那便是永恒。
就在這一絲凝滯出現的瞬間,一道快到極致的流光,鬼魅般地出現在景天游左側!
“鏘!”
一道璀璨的極光射線,刁鉆地射向景天游的左肩。
景天游回劍格擋,劍身與光線碰撞,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。
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微微一晃,左肩那本就凝滯的劍元,又是一陣紊亂。
“好快的速度,我竟然分辨不出,這到底是神通還是法寶。”周開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他的血……”身旁的浮玥忽然輕聲開口,舌尖無意識地輕舔了一下嘴唇,喉間發出一聲極輕微的、滿足的嘆息,“……在唱歌。我想……嘗一嘗。”
周開對戰局洞若觀火:景天游是七曜盟的一面旗,更是撐住戰局的頂梁柱。他若倒下,七曜盟士氣必將一瀉千里,到那時,就不是自己計劃中的“慘勝”,而是一場誰也無法承受的大敗。
而這個極光老怪,就是懸在景天游頭頂最致命的利刃,要保住景天游,就必須先拔掉這顆釘子。
“你留在這里,”周開側過頭,對浮玥吩咐道,“用你的幻術穩住戰局,還有,找出藏在暗處操控那些鐵疙瘩的家伙。”
浮玥紫眸流轉,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似乎對這個“游戲”很感興趣。
她周身的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,仿佛一層看不見的水波蕩漾開來。
無聲無息間,一股霧氣以浮玥為中心,下一刻,一股若有似無的七彩霧氣從她身上彌漫開來,悄無聲息地匯入了下方混亂的戰場氣流之中。
周開不再多,心念一動,他的身形沒有帶起一絲風聲,也沒有泄露半分氣息,就那么憑空化作一道稀薄光線,切入了法力亂流。
此刻,極光老怪正志得意滿。
他再次捕捉到了景天游身法中的一絲破綻,背后的光翼猛然一振,整個人化作一道幻影,手中銀針化作一柄光矛,直刺景天游因回氣而暴露出的空門。
也就在他志得意滿的這一瞬,一股殺機毫無征兆地從他背后炸開,讓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,如芒在背!
這是什么?!
百丈之外,虛空無痕。
周開的身影仿佛從未移動,神色冷寂如淵。就在極光老怪身形凝實的那一剎,他抬起手,朝著那早已洞悉的落點,一指點出。
一柄通體墨綠的飛劍,沒有絲毫征兆,恰好在那極光老怪后心位置的方寸之地,從虛無中無聲鉆出,劍尖之上,連殺氣都內斂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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