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道嘹亮的啼鳴聲中,一道道青色流光從塔中飛出,竟是九頭形態各異的神俊大鳥!
青光并未分散,而是在空中盤旋,啼鳴聲融為一道高亢的清唳,最終光芒大熾,合為一體!
一頭翼展五十丈,神羽如青鋼的巨禽舒展開雙翼,遮蔽了半片穹頂!
巨禽雙翼僅是輕輕一振,整個洞窟便響起尖銳的呼嘯,青蒙蒙的罡風化作風刃,朝著傀儡當頭罩下!
另一邊,炫麟上人見狀,眼中血絲攀爬,顯然也動了真火。
他猛地張口,咳出一面光芒黯淡的木牌。那木牌不過巴掌大小,離口之后卻迎風狂漲,眨眼間便化作一人高的門板,懸于身前。
他臉色一白,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“噗”地噴在木牌上,其上原本模糊的符文瞬間將精血吸盡,變得猩紅刺目。
“敕!”
他并指如劍,指尖帶著殘影在血色符文上急速劃過,晦澀的音節自他喉間不斷滾出。
最后一個音節落定,木牌“轟”地一聲化作飛灰,他腳下的地面應聲開裂!
一道灼熱的裂谷延展至傀儡腳下,一尊通體由赤紅熔巖構成的巨人嘶吼著破土而出,巨拳裹挾著烈火,直撲“蒼松”面門!
“就是現在!”周開暴喝聲中,那顆早已蓄勢待發的雷晶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紫色電光,直射傀儡。
那青鋼巨禽并未直接撲殺,而是高踞空中,雙翼猛振間,漫天風刃匯聚成一道通天徹地的風暴龍卷,先一步將傀儡的身形徹底鎖死!
鐺鐺鐺!密集的風刃斬在傀儡體表,濺起一串串火星。盡管未能破開防御,這股龐大的沖擊力卻讓它動作一滯,錯失了閃避的先機!
炫麟上人雙手猛地按向地面,咆哮一聲,那道熔巖裂谷中,數十條滾燙的巖漿鎖鏈猛然竄出,帶著“嘩啦啦”的聲響,死死纏住傀儡的雙腿,并不斷向上蔓延,轉瞬間便將它腰部以下牢牢釘死在地里!
也就在這一瞬,那道紫色電光恰好抵達,在傀儡頭頂轟然引爆!
狂暴的雷光炸開,化作一片紫色的雷霆之海,瞬間將那動彈不得的身影徹底吞沒!
熔巖巨人沉重的身軀拔地而起,雙拳合握成錘,自上而下,結結實實地轟入了雷海中央,正中傀儡的胸膛!
傀儡竟緩緩抬起頭。
它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上,嘴角咧開一個僵硬而詭異的弧度,竟是硬扛了這三道毀天滅地的攻擊!
轟!轟!轟!
整片空間都在劇烈震顫,穹頂上的菌菇藤蔓簌簌落下。
然而,當刺目的光芒斂去,肆虐的能量平息,呈現在三人眼前的景象,卻讓他們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傀儡依舊立在原地,只是胸膛處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凹陷,邊緣處布滿了裂痕,符文在裂痕深處明滅不定,絲絲縷縷的白氣正從傷口中逸散。
但不過一息,那凹陷處的暗沉金屬便如活物般聚合,裂痕迅速彌合,恢復如初。
除了體表殘存的大片焦痕,它竟毫發無傷!仿佛剛才那一擊,不過是為它拂去了些許塵土。
它空洞的眼眶掃過三人,最后竟從懷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。
只見它將灰布袋迎風一抖,袋口張開,一股無形的吸力傳出。那原本還在它手中掙扎的天仙藤,連帶著下方那根引靈石柱,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從大地中扯出,并在空中急速縮小,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袋中!
得手之后,它毫不停留,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烏光,徑直射向來時的洞口。
明煦居士收回那九只光芒黯淡的大鳥,臉色鐵青,聲音卻壓得極低,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:“堪比元嬰后期的戰力……五品傀儡師的手筆……除了九闕宮的黎羊,還能有誰?”
周開散去五帝真身,恢復原狀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另外兩人,道:“還好黎羊遠在萬里之遙,無法親至,傀儡無法發揮全部威能,否則今日,我們三人誰也別想走。”
“蒼松師弟!”炫麟上人雙目赤紅,嘶吼一聲,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,身影消失在木門之內。
明煦居士劇烈地喘息了幾下,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,目光轉向周開,眼神中帶著一絲忌憚:“周道友,你方才那座石碑,好重的煞氣……似乎是魔道之物?”
周開瞥了他一眼,心念一動便將雙煞魔碑收回,語氣淡漠地回道:“戰利品罷了,宰了一個不長眼的魔修得的,明煦道友有興趣?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明煦,沉聲說道:“比起關心我的法寶,還是多想想怎么應付黎羊吧。一具無法發揮全力的傀儡便讓我們差點翻船,你們確定還要留在此地,等他的‘后手’找上門來?”
周開說話間,神識已經掃過全場,確認再無遺漏,“我宗人少事微,就不在此奉陪了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光線,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,瞬間便消失在石道盡頭。
一息之后,周開的身影便出現在洞窟之外,那名金丹長老和筑基弟子正被方才的動靜驚得面色慘白,尚未回神。
“師祖!”
周開面沉似水,不發一,只大袖一甩,便卷起二人沖天而起。光線貫穿天地,速度催發至極致,朝著靈劍宗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耳畔風聲呼嘯,云層在腳下飛速倒退,周開的臉色卻愈發冰冷。
黎羊……九闕宮唯一的元嬰后期。他若將這株完整的天仙藤煉入傀儡,怕是連傀儡都能施展神通了。
屆時,七曜盟誰還能擋?
光華撕裂云海,未等遁光散盡,周開的身影已降臨在斷云峰頂。
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靈劍宗:
“即刻起,靈劍宗封山!任何人,不得出入!違令者,殺!”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