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強壓怒火,深吸一口氣,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原來如此……那便要恭喜黃庭老祖了。”
“不過,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我白鹿島與玄靈宗同屬正道,黃庭老祖如此行事,是否太過霸道了?”
“所以,老祖命我送些薄禮,以作彌補。”周開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刺,說著便隨手一揮。
“嘩啦”一聲,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出現在桌案上。
那是些二階妖獸的碎骨和帶著腥氣的皮毛,靈氣駁雜,甚至還有幾塊凡鐵礦中混雜的劣質靈礦,散發著土腥味。
梅長老的目光在那堆垃圾上緩緩掃過,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。隨即,她抬起眼,眸子里最后一點偽裝的客氣也消失了,只剩下淬了冰冷意。
“玄靈宗,欺人太甚!”
周開反而輕笑一聲,悠然端起茶杯,吹了吹氤氳的熱氣,慢條斯理地問:“怎么,為區區兩個叛徒,白鹿島給不起了?”
梅長老死死盯著周開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那對賤婢,是極其罕見的‘雙壁’之體!我宗耗費無數天材地寶,才讓她們的體質再次升階蛻變!只要將她們堆上筑基,煉成爐鼎……元嬰老祖也能采補到莫大好處!”
“她們如今,想必已經筑基了吧?”她猛地抓起茶杯,重重往桌上一頓,滾燙的茶水四濺!“玄靈宗,是專程登門來羞辱我白鹿島的嗎?!”
原來如此,不是寶物,而是體質啊。
周開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:“那又如何?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一雙眼睛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,直視著梅姓女修:“我倒是聽說,金臺老狗的本命法寶被人毀了,元神受創,不知……現在可痊愈了?”
“你!”梅長老勃然變色,猛地拍案而起,“豎子!敢辱我宗老祖!”
話音未落,一聲清越劍鳴,一柄青色長劍已破袖而出,化作一道森然劍光,直刺周開面門!
“聒噪!”
周開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隨意地反手一掌拍出。
掌風未至,一股無形的巨力便已籠罩四方,那道青色劍光的速度驟然一滯。
梅長老心頭大駭,只覺與本命飛劍的感應急劇衰減,劍身靈光狂閃,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下一瞬,隨著一聲悶響,劍光便被那巨力徹底碾碎。
她本人更是連一個念頭都來不及轉過,便被后續的氣浪結結實實地拍在胸口,整個人倒飛出去,“轟隆”一聲撞碎殿門,滾落在庭院的塵土里。
梅姓女修還沒站起,只覺后脖頸一緊,一只大手已經掐住了她的命脈,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。
周開抓著她的后脖頸,腳下一點,身形便沖天而起,直入云霄。
半空中,他的身形、容貌、氣息在一陣光芒扭曲中飛速變化,轉瞬間,便化作黃庭的模樣!
一股屬于元嬰修士的神識威壓從天而降,下方所有白鹿島修士,無論筑基煉氣,盡皆神魂劇震,雙腿發軟,不少人更是直接癱倒在地,只剩下滿臉駭然地抬頭仰望。
只見高天之上,那新出現的“黃庭老祖”一手提著生死不知的梅長老,聲若洪鐘,滾滾傳遍四野:
“聽聞白鹿島,要將本座的愛妾煉成爐鼎?”
“我黃庭,今日親自登門!”
“定要讓你們,給個交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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