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楚瑤早已是天品靈根,絕不該進境如此之慢,二十五年,才從金丹七層堪堪突破到八層!
他的目光繼續下移,當看清靈瓔圣體后面那串數字時,瞳孔猛然收縮如針尖!
二十萬!那括號里的數值,竟然暴漲到了二十萬點!
這說明,她用了什么進階體質的天材地寶!是她拖著不修煉,還是瓊華宮斷了她的修煉資源?
一股火氣“噌”地從周開胸中燃起,瞬間席卷四肢百骸。
“龍羽豐……你最好別打什么歪主意。”
“莫要逼我……將你元嬰拘來點了天燈!”
“你怎么了?”浮玥感受到了他情緒的劇烈波動,紫色的眼眸中終于有了一絲困惑。
周開深吸一口氣,胸膛劇烈起伏,將那股殺意死死摁回心底。
現在回去也無用,不到化神,撼動不了天泉宗。
但他臉上的冰冷并未散去,眼神深處,是壓抑著的風暴。“沒什么。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血腥氣,“想起了一些……需要被清理的垃圾。”
他沒有看浮玥,只是緩緩抬起手,似乎想擺手示意自己無事,但抬至半空,五指卻猛然攥緊成拳。
片刻后,他才僵硬地轉過頭去,擠出一個笑容來:“你的幻術……能瞞過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士嗎?”
浮玥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她能感到周開的不對勁,她伸出手,輕輕觸碰了一下周開緊握的拳頭。
周開的身體一僵,緊繃的肌肉略微放松。
“你看。”浮玥的聲音響起,她的身形憑空消散,化作一團七彩霞光氤氳的濃霧。
霧氣翻涌,凝聚成一只巨大無比的蚌。蚌殼張開,內里展現出紫玉山的景象,周開下意識走了進去,看到了自己的洞府,幻境中的一切細節,包括陣法的微光,都與真實無異。
巨蚌重新合攏,七彩霞光一閃,再度化為銀發紫眸的絕美女子。
“只要是我見過的,能想象出來的,都能幻化出來,或依托云霧,或依托其他,幻化出來的景象都是‘真實’的,與神識、境界無關,只能憑實力打碎破除。”
周開一直以為,幻術不過是些障眼法,神識強大便可勘破虛妄,但此刻,他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
他緊緊牽住浮玥的手,眼神灼灼:“我覺得,你的天賦神通,比蟬道人的欺天之術,要強上太多!”
“不,我只能騙過‘人’,而不能騙過‘天’。”
“我有一門功法,名為《妄天訣》,以《妄道蟬經》為基,是我自創。此間事了,我們共同推演,你的幻境加上功法相助,我們或許能做到真正的偷天換日!”
……
一個半月后。
白鹿島坊市,人流熙攘。
一個修士擠在人群中,朝著坊市深處走去。
他面容普通,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,正是改換了容貌的周開。
他在坊市中轉了一圈,最終停在了一面貼滿了各種告示的石壁前。
周開的目光掠過那些招募、懸賞的雜亂告示,最終定格在一張海捕文書上。文書上用靈墨描繪著兩個女子的肖像,一模一樣的容顏,眉眼如畫,顧盼生姿,美艷不可方物。
“原來姐姐叫凌采,妹妹叫凌瑾啊。”
周開伸出手,把那張海捕文書揭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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