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死?好!好!好!本座從不與弱者為伍!小子,你有沒有興趣,跟本座談一筆交易?”
周開聞,心中冷笑一聲。
真不要臉!剛剛還想置自己于死地,現在就想談合作了?
他懶得搭話,只是抬眼盯著殿頂,右手一翻,渾天錘已然在握。
那聲音陡然變得急切:“小子!你的法寶配不上你的根基!你那錘子威勢不足,火珠也非本命之物!本座有神木‘沉星樹’,天生演化五行,與你乃是絕配!你我合作,此物便是你的!”
周開對那誘惑恍若未聞,面上依舊平靜,只是冷聲道:“前輩,別鬧了,現出本相吧。”
“小子,不如你也現出身形如何?”那聲音提議道,“我們互不動手,以示誠意。”
“晚輩不敢。”周開毫不猶豫地拒絕,“前輩的幻術通神,晚輩修為低微,一個不慎就可能著了道。還是請前輩先現出本相,我們再談其他。”
他始終仰著頭,目光如炬,一瞬不瞬地盯著上方,語氣轉冷:“前輩若是不肯,那周某也只好激發符寶,將這里夷為平地。屆時,大家一拍兩散,誰也別想得到好處。”
頭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周開也不催促,只是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頭頂,洞真眼運轉到極致,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。
一息,兩息,三息……
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。
就在這時,周開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注意到,鑲嵌在殿頂中央,用以照明的那顆碩大的月光石,所散發出的柔和光芒,似乎比最初進來的時候……黯淡了幾分。
一個大膽到荒謬的念頭,在周開的腦海中浮現。
念頭未落,周開已然出手!他指尖一彈,一道三品封印符箓便化作一道黃線,直奔殿頂的月光石而去!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巖石崩裂的脆響自穹頂傳來,而非符箓擊中之聲!
那顆直徑三尺,原本與巖層完美融合的碩大月光石,竟猛地一震,強行從穹頂上掙脫出來,周圍的巖石寸寸崩裂,碎石簌簌落下。
柔和的光芒瞬間變得狂暴,月光石化作一道白光,根本不與符箓接觸,而是朝著石殿的另一側入口爆射而去,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殘影。
“想跑?”
周開眼神一冷,蟬鳴竊天緊盯月光石。
“閣下的本體真是……別致得很啊!只剩下金丹初期的法力了嗎?”
那白光似乎被周開的話語激怒,速度更快了幾分。
“小子!莫要自誤!區區三品封印符,根本封不住本座!若是逼得本座神識化形殺伐,大不了拼個兩敗俱傷,誰也別想好過!”
周開嗤笑一聲,不緊不慢道,“你要是不跑,我還真只是懷疑。神識化形的確是第四境強者才有的手段。但你連我的隱身都看不穿,我可不信,你能傷到我分毫。”
他低喝一聲,整個人瞬間化作一線流光,原本還保持著數丈的距離,剎那間便被抹平。
大手一張,五指間氣血噴涌,指尖神光迸射,化作一個巨大的牢籠,當頭罩下。
囚籠未至,月光石通體白光暴漲,竟是強行扭轉飛遁軌跡,猛地一個下墜轉向,擦著囚籠的邊緣險險避過。
周開面無表情,身形再閃,竟不走直線,于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光,后發先至攔在了它的必經之路上!
心念一動,三柄戮影劍成品字形激射而出,狠狠釘在月光石表面!
連響聲都沒有,劍尖刺入,那月光石卻像個堅韌皮球一般,三柄戮影劍竟被齊齊彈飛,連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。
周開眉頭一擰:“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?”
月光石借著反震之力倒飛而出,飛遁的軌跡都有些不穩,卻兀自嘴硬:“本座的肉身豈是你能傷到的,體法雙修也不行!”
“是么?”周開冷哼一聲,不疾不徐地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,一張通體雪白、靈光內蘊的符箓便出現在兩指之間。
“四品封印符?!”月光石的聲音陡然拔高,再無方才的傲慢,透著一股難掩的驚慌。
“前輩剛才的氣勢呢?”周開輕笑一聲,話音未落,身形已再度消失。龍游太虛配合一線光瞬間欺近,屈指一彈,那張雪白符箓便如一道白電,印在了石體之上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