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居然還有一只大妖的尸骸?”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周開沒有解釋,只是對素衣道:“你趕緊回去吧,如今外面不太平,路上小心些。”
素衣卻搖了搖頭,神色堅定:“不。妾身要親眼看著老爺和前輩安然離去,才能放心。”
周開看著她執拗的眼神,心中微暖,取出三張破空符遞給她:“不要舍不得用,萬事小心。”
他多叮囑了一句,才與歷啟文一起踏上了那座古傳送陣。
古老的符文自陣盤上逐一蘇醒,銀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起,瞬間吞沒了整個溶洞,將骸骨的每一絲縫隙都照得透亮。
下一刻,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猛然攥住了他們的身體,周開只覺得眼前景物化作混亂的色塊,腦袋一陣眩暈,連思緒都為之停滯。
只是須臾之間,撕扯感驟然消失,腳下已是堅實的土地。
一股大海的咸鮮灌入鼻腔,靈氣有些稀薄。
周開活動了一下筋骨,身旁的歷啟文已經摘下了面具,露出他本來的樣貌。
“有些淡淡的妖氣。”歷啟文眉頭微皺,望向四周。
兩人此刻正處在山腰上。
島上怪石嶙峋,植被多是些從未見過的墨綠色藤蔓與低矮樹木。
兩人飛上高空,立于山巔,極目遠眺。
無垠的深藍大海鋪展至天際,幾聲尖銳的鳥鳴劃破長空,一群不知名的海鳥貼著浪尖疾速飛過。
周開神識鋪開,籠罩了整座島嶼,除了些許蟲豸野獸,竟無半個人影。
他心念一動,體內的氣血之力悄然收斂,法力波動也隨之調整,最終穩定在金丹三層的水平。
“你這是作甚?”歷啟文問道。
周開解釋道,“體法雙修太過扎眼,金丹三層,不上不下,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歷啟文聞,眼中閃過一絲贊同,隨即點了點頭。
他法力一震,原本顯露在外的筑基后期氣勢節節攀升,同樣停在了金丹四層。
歷啟文拍了拍周開的肩膀,一本正經道:“那我罩著你。”
周開瞥了他一眼,差點笑出聲。這位大舅哥還真是幼稚得可以,還要特意高出一層壓自己一頭。
周開懶得點破,順著他的話說道:“那日后便要多謝大哥照拂了。”
誰罩著誰,還真不一定呢。
兩人話音剛落,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便從海平面盡頭傳來,一道遁光正向著此島迅速飛來。
來人尚未靠近,一股神識便掃了過來。
周開與歷啟文神色不變,任由對方探查他們顯露出的修為。
那道流光見二人并無敵意,這才放緩速度,一個身形瘦削、長著一雙圓眼睛的修士停在兩人十丈開外,與他們遙遙相對。
他先是打量了二人一番,見他們并無異動,這才拱了拱手,語氣帶著幾分熟絡,似乎是想緩和氣氛:“咦,我還以為我最先到呢,二位道友也是如此急切?”
這人的口音與東域相差不大,只在幾個轉音處略有不同。
周開和歷啟文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,心中有了計較,此人金丹三層,正好打探消息。
周開回了一禮,客氣道:“在下也是剛到,只比道友早了片刻。不知閣下如何稱呼?”
那人很是自然地說道,“在下姓許。”
“不才姓周,這位是內兄,姓歷。”周開簡單介紹道。
許姓修士見二人氣息純正并無妖邪氣息,戒心似乎又放下了幾分,長嘆一聲便自來熟地大倒苦水:
“原來是周道友,歷道友。唉,說起來二位為何來趟這渾水?許某也是沒辦法,我那不成器的兒子資質實在不佳,前些日子求到了白鹿島的施長老門下,施長老開恩,允他拜入內門。這個人情,不得不還啊!”
歷啟文聽他提及“白鹿島”和“施長老”,心中記下,面上則裝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:“我二人情況也與許道友差不多,都是些身不由己的緣由,不值一提。”
他話鋒一轉,故作憂慮,“只是此行著實古怪,只讓我們來此地等候,對具體要做什么卻知之甚少,實在是讓我等心中不安。”
周開適時接過話頭,一臉誠懇地看向許姓修士:“許道友想必比我們先收到消息,可否為我二人解惑?也好讓我們心里有個底,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,拖了大家的后腿。”
“唉,二位道友有所不知啊!”
許姓修士嘆了口氣道,“我也是剛聽說的,這次要助拳對付的,可不是什么善茬……聽說,是一頭沒見過的妖獸,雖說已然重傷,但著實難纏得很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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