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曉芙低低應了一聲“是”,跟在周開身后。
輝城極大,凡人與修士混居,寸土寸金。
周開對那些靈氣逼人卻了無生趣的修士洞府毫無興趣,他反而更中意凡塵的煙火氣,領著舒曉芙徑直穿過大半個城區,在凡人居多的區域,挑了一處三進的大宅院。
推開厚重的朱漆大門,一座影壁隔開外界喧囂。
繞過影壁,便見一條活水從假山石隙間潺潺流下,匯入一方小池,幾株半開的荷花靜立水中。
這番景致,少了修士洞府的清冷,多了幾分俗世的安逸。
周開揮手間,數道流光沒入庭院四周,一層無形的光幕瞬間籠罩整個宅院,隔絕內外一切窺探。
隨后,他又布下聚靈陣,舒曉芙只覺四周空氣陡然一變,原本駁雜的靈氣變得精純濃郁,她吸了一口,那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肺腑,洗去了她多日來的疲憊與不安。
舒曉芙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后,周開不等她反應,直接將她拉入懷中。
“啊!”舒曉芙一聲低呼,身子瞬間繃緊,隨后立馬反應過來,露出嬌滴滴模樣,軟了下來。
她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。
鼻尖全是周開身上的氣息,堅實的胸膛隔著衣料傳來灼人的溫度,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,血液沖上頭頂,眼前一陣發黑。
饒是心中有過千百種設想,當這一刻真正來臨,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騙不了人,只能下意識抓緊周開的衣襟。
“若你十年內能筑基,我便再給你一場大造化。”周開笑道。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兩枚丹藥出現在掌心,輕輕塞入舒曉芙衣領之中。
“這里面是兩顆筑基丹。”
觸感和藥香讓舒曉芙一個激靈,猛然回神。
筑基丹!還是兩顆!
這等寶物,多少煉氣大圓滿的修士窮其一生都求不來一顆,他卻隨手就給了自己兩顆!
巨大的驚喜瞬間點燃了她的四肢百骸,什么不安、什么羞澀,全被沖得無影無蹤。
那顆懸了兩個月的心,似乎終于找到了落點。
她抬起頭,那雙與莫千鳶一般無二的眸子,此刻卻閃爍著截然不同的光芒,那是野心和膽氣的火焰。
膽子,又回來了。
“前輩,”她聲音還有些顫,卻已恢復了鎮定,“晚輩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說。”
“在飛舟上,晚輩……晚輩早已做好了侍奉前輩的準備。為何前輩一直……不要小女子?”她咬了咬唇,問出那個更尖銳,也更關乎身家性命的問題,“前輩是大修士,總不會……是要把小女子煉成什么爐鼎或是大藥吧?”
周開看著她眼中重又燃起的狡黠與試探,不禁輕笑一聲。
這才是他初見時那個敢在茶室中,主動投懷的舒曉芙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他松開手臂,指尖卻輕輕挑起她的下巴,“我只想讓我的女人,更強一些,至于為何不碰你……”
周開腦海中閃過莫千鳶那張故作清冷,實則一逗就臉紅的俏臉。
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師姐了,事事都求個盡善盡美,連雙修都得按著一套繁瑣儀軌來,一絲一毫不能錯。
雙修前都得沐浴焚香,搞一套繁瑣的儀式。
她也從不愿與別的女子一同,哪怕只是有旁人在場,她都會渾身不自在。
若是在飛舟上當著她的面就把舒曉芙收了,那后果……自己那師姐,怕是能念叨到他耳根生繭,還得冷著臉好幾個月。
這兩個月,好不容易才讓她稍微突破了她心里那道坎,以后再慢慢來,總會習慣的。
這些心思自然不會對舒曉芙明。
周開只是淡淡道:“你以后,別叫我前輩,也別自稱晚輩了。”
舒曉芙心中一喜,試探著問:“那……叫夫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