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見她這副模樣,輕笑一聲:“行了,感謝的話以后再說。東西收好,你也出去吧。”
舒曉芙一個激靈,回過神來,不敢耽擱,立刻蹲下身,揮手將滿地寶物盡數收進自己的儲物袋。
那儲物袋本就品階不高,此刻被撐得輪廓鼓脹,幾乎要撐破。
她朝著周開的方向深深一躬到底,喉嚨發緊,一個字也說不出,而后近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船艙。
對于舒曉芙,周開本只想當個外室養在輝城,現在,他卻有了點別的心思。
舒家如今的家主,鐵定是那個舒凡。此人十有八九會動些歪心思。而舒曉芙,正好是舒家人,資質雖差,但勝在有些膽識,心思也算細膩。
“我那些資材,難道是白給的不成?”
將她培養起來,未來讓她掌控舒家,遠比扶持一個外人要放心。
他心中已有計較,暫時不打算將舒曉芙錄入紅顏系統。
“先不急。有造化之氣和《乾坤合氣歸真玄典》在,提升她的資質并不難。待她筑基,再徹底收下也不遲。”
周開不再多想,指尖法力微吐,使了個隔音罩。
他驀然轉身,手臂一展,就將背對著他、正彎腰整理書冊的莫千鳶整個撈進懷里。
莫千鳶毫無防備,身子一僵,驚呼尚未出口,手中的書冊便嘩啦啦散落滿地。
她驚愕抬頭,正對上周開那雙滿是侵略意味的眼眸。一股熱氣直沖臉頰,瞬間染上緋紅。
“別!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
“做該做的事。”周開低頭,嗅著她發間的清香。
莫千鳶下意識掙了掙,卻被鐵臂箍得更緊。
她目光掃過散亂的書冊和之前被周開弄亂的地面,眉頭緊鎖。
“你先放開,這里沒有床榻,而且……而且地板都還沒收拾干凈。”
“無妨。”周開輕笑,一個凈塵術下去,整個船艙地板光潔如新。散落的書冊也自動飛起,整整齊齊碼在了一旁的桌案上。
“現在,一塵不染,整整齊齊。”
莫千鳶語塞,又找了個理由:“我們還在飛舟上,曉芙和三只螳螂都在外面,這……這不合規矩。”
“我設了隔音罩,她們聽不見。”周開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,帶來一陣戰栗,“至于規矩,我的話,就是規矩。”
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,莫千鳶的心跳剎那失序,四肢百骸都竄過一絲酥麻的軟意。
她心底一沉,深知自己這師弟的霸道性子,今日怕是躲不過了。
莫千鳶咬著下唇,做著最后的抵抗:“雙修……雙修需得靈氣充裕之地,設法陣,沐浴焚香……這里什么都沒有,太敷衍了。”
周開聽著她一本正經地羅列規矩,不由得失笑出聲。
“師姐,你若再啰嗦,我就在這里把你扔出去。”
莫千鳶嬌軀微顫,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喉間。她抬起眼,眸中水光瀲滟,不知是羞意還是惱意在翻涌。
……
船艙外,舒曉芙正局促不安地站在甲板上。
三只半人高的玉臂螳螂就守在不遠處,形態各異。一只赤紅的殺氣凜然,一只碧綠的悠然自得,還有一只通體雪白的,氣質最為冷冽。
起初舒曉芙還挺害怕,離得遠遠的。但她偷偷觀察片刻,發現這三只靈蟲除了體型駭人,外表竟如美玉雕琢,通體泛著溫潤的玉色光澤,煞是好看。
就在她稍稍放松警惕時,那只雪白的螳螂忽然扭過頭,一雙復眼盯著她,口器開合,竟吐出斷斷續續的人。
“你……看……什么?”
“啊!”
舒曉芙嚇得花容失色,她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甲板上,臉上血色盡褪。
會……會說話的螳螂!
能口吐人的靈獸,那至少也是……她連想都不敢想,這已經超出了她一個煉氣期小修士的認知范疇。
白玉似乎對自己能嚇到人很滿意,揚了揚鐮刀狀的前臂,便不再理她。
舒曉芙心有余悸,手腳并用地爬到船舷邊,死死抓住欄桿才穩住身形。可她腦子里更亂,一會兒是前輩賞賜的重寶,一會兒又是那只開口說話的螳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