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妻?
周開眼前,瞬間浮現陳紫怡那張算不上絕美,卻讓他心安的臉。
不是最美,也無什么資質,仙途都是他一手鋪就。
可她是周開福源的,是他第一個女人。
將來他身邊或許有更多仙子環繞、神女為伴,但那些人再美,也抵不過陳紫怡。
他心中那桿秤,早就定下了唯一的大婦。
念頭轉瞬即逝,周開無意深究,眼下的局面才最要緊。
該有的系統點數都有,他不需要再去刻意討好誰。
他看著杜楚瑤玩味的笑,又瞥見歷幽瓷驟然冰冷的眼,心中有了計較。
“瓊華宮圣女,未來自然是瓊華宮的掌門。劫淵谷圣女,將來也要執掌劫淵谷。”
周開的語氣聽不出波瀾,仿佛這并非承諾,而是一個既定的事實,“我周開的道侶,豈能屈居人下?”
他話音未落,已轉向歷幽瓷,目光灼人,一字一句道:
“但我周開明媒正娶的正妻,只會是歷幽瓷。”
歷幽瓷心口一窒,那股久違的、被他強硬安排一切的蠻橫感,讓她指尖都有些發軟。
可她臉上依舊掛著冷霜,倔強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,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燒起一片緋紅。
“好,好一個只會是。”杜楚瑤深深看了周開一眼,點了點頭,不再糾纏此事。
周開見狀,立刻把話題引向武紅綃:“杜仙子,我想將紅綃帶在身邊。”
武紅綃猛地抬頭,臉頰通紅,心跳如鼓,緊張地看著杜楚瑤。
杜楚瑤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師侄,笑道:“一個鍛骨期弟子嫁人的小事,我這個大師姐還是能做主的。周公子親筆修書一封,再備好聘禮送上瓊華宮,此事便成了。”
周開說道,“好。”
“我們進去吧。”周開看向那被七彩光華籠罩的心臟。
歷幽瓷卻搖了搖頭:“那七彩祥瑞之光,蘊含至陽至剛之力,天生克制鬼物,我便不進去了。”
沈寒衣也平靜開口:“此光,或許會影響我的劍胎。”
歷幽瓷看向周開,叮囑道:“夫君,別只顧著取那些晶石,那一池子血水也要收取,能拿多少拿多少!”
周開點頭,帶著杜楚瑤、武紅綃邁入石殿。
一步踏入,空氣仿佛凝成鐵水,一股無形重壓從四面八方擠來,骨骼都在呻吟。
周開喉間發出一聲悶響,法力與氣血齊齊鼓蕩,身軀不退反進,強行頂住了這股重壓。
他身后的武紅綃卻沒這么強大,只覺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,若非周開替她擋住大半威壓,她恐怕當場就要跪下。
杜楚瑤卻不見狼狽,她祭出一尊三寸玉印,玉印騰空,瞬間漲至三尺,灑下如水光幕,將那萬鈞重壓盡數隔絕在外。
她動作極快,玉指隔空連點,嵌在石壁地面的煞魂晶便應聲脫落,化作一道道烏光飛入她的儲物袋。
周開則與武紅綃快步走到血池邊。
他取出隨身攜帶的十幾個寶瓶,武紅綃也拿出自己的三個。這些寶瓶皆是收取靈液的法器,平日里任何一個都能收走這一方池水。
可當周開催動法力,寶瓶中吸力大作,那暗沉如墨的血水卻只艱難地牽引出一道發絲般的細線。
一滴血,便重若千鈞!寶瓶靈光催發到極致,也只是讓那血線稍微粗壯幾分。
兩人將所有瓶子盡數裝滿,回頭一看,那巨大的血池,水位竟只下降了微不足道的一層!
就在此時,魔心猛地一跳。
咚!
這心跳聲仿佛一柄重錘,直接砸在神魂之上!武紅綃眼前一黑,喉頭腥甜,一口血箭噴出,身子一軟便要栽倒。
“你先出去!”周開喝道。
武紅綃不敢逞強,踉蹌著退出了石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