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開盯著那道金紅電光,再想到自己那群只知道悶頭亂撞的裂背螽,心里一沉。原來差距在這里。
他念頭剛轉,場中戰局已定。
她反手收劍入鞘,伴隨一聲輕微的“噌”響,眼中的暗紅旋渦隨之消散,復歸那片熟悉的清冷。
噗!
那兇魔身軀一僵,自眉心向下,一道纖細血線浮現,瞬間貫穿全身。
周開抬手一招,將魔軀收入儲物袋。
“走吧。”
杜楚瑤沒有多,轉身向洞穴更深處走去。
一行人緊隨其后,腳步聲在幽深的通道中回響。
此地路徑盤根錯節,數次走到石壁死路前。每到這時,杜楚瑤便會停下,抬起玉手,指尖縈繞起土黃色的靈光。
前方石壁便隆隆作響,自行開裂,化作一條嶄新通道,或是腳下深淵憑空生出一條石橋,橫跨兩岸。
周開暗忖,靈瓔圣體配上土靈根,在這土石洞中,簡直就是開了天眼。
又不知走了多久,穿過一條狹長的甬道后,眾人眼前豁然開朗,一面巨大的光幕攔住了去路。
光幕如水波般微微蕩漾,隔絕了前方一切。
透過光幕,隱約可見內部是一座十丈見方的寒潭,潭水色澤深邃,表面濃稠如汞,正極其緩慢地流動。
寒潭之后,竟還有一條人工開鑿的隧道,不知通向何方。
“是隔絕大陣。”杜楚瑤玉魄金瞳中的光芒一閃而逝,“布陣者不希望外人深入。想過去,唯有破陣。”
她視線一轉,落在抱臂旁觀的歷幽瓷身上,似笑非笑:“劫淵谷的陣法手段冠絕天下,歷真傳,這區區隔絕陣,不會要我們瓊華宮來動手吧?”
歷幽瓷豈會聽不出來,她冷哼一聲,抱臂斜睨杜楚瑤:“收起你那點小心思。機緣在前,各憑本事,我劫淵谷還不至于藏著掖著。”
“好了,幽瓷。”周開上前一步,打斷兩人間的暗流,“既然是一起來的,自然要一起想辦法。”
他朝歷幽瓷遞了個眼色。歷幽瓷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冷笑,便悄然斂去。
下一刻,兩人身形微微一晃,兩道與他們一模一樣的身影,竟從體內走出,并肩而立。
緊接著,四股常人無法察覺的玄奧波動,如同無形的觸手,從周開與歷幽瓷的本尊及分身體內探出,悄然滲入光幕大陣,沒有驚動一絲一毫的靈力。
杜楚瑤和武紅綃面面相覷。
那兩道分身氣息凝實,竟不似幻術。
但旋即她們就發現更詭異的事——那四人就這么站著,不動了。
沒有法力,沒有法寶,就這么干站著?這是什么破陣之法?
杜楚瑤秀眉緊鎖,她的玉魄金瞳此刻卻只看到一片沉寂,仿佛周開和歷幽瓷在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與大陣交流。
神念交匯,周開與歷幽瓷眼前的世界瞬間解構。
前方的光幕大陣,不再是混沌一片,而是化作一張由無數靈氣光線構成的精密大網。
靈氣絲線的每一次流轉,每一處交織的陣眼,都在他們神念的窺探下無從遮掩,仿佛掌中紋路般纖毫畢現。
“這陣法頗為精妙,只許出,不許進。”歷幽瓷的聲音直接在周開腦海響起,“這靈力壁壘,倒像是我宗的考驗。想用蠻力砸開?呵,沒個金丹大圓滿的修為,怕是得把骨頭都撞碎。”
周開的神念同樣回應,“陣法外面有個不起眼的陣旗,東南角三丈外,地下三尺。先毀了它,再同時攻擊三個核心節點,此陣可破。”
“好。”
歷幽瓷唇角一揚,算是認可。周開已轉頭看向沈寒衣:“寒衣,聽我口令,全力攻擊我所指的位置。”
沈寒衣下頜輕點,眸光一凝。錚鳴聲中,十二柄銀白飛劍離鞘而出,懸于她身后,劍鋒微顫,銳意直指前方光幕,只待一聲令下。
“就是現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