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幽瓷白了他一眼:“我那洞府深處的小洞,還是我爹耗費不小代價,才從這通冥谷截取了一道靈脈分支,連接過去的。”
說話間,走在最后的杜楚瑤單手掐訣,向后一按。
轟隆。
身后的通道入口緩緩閉合,土石歸位,不留一絲痕跡。
地底徹底陷入死寂的黑暗,不過對眾人而,運足目力,自是無甚影響。
眾人繼續下行,不知過了多久,眼前驟然一空,竟是個巨大的地底溶洞。
一股駁雜卻強大的氣息迎面沖來,鬼氣、魔氣與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混雜一處。
兩種氣息在此交匯,非但沒有彼此消融,反而達成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“咦?”杜楚瑤發出一聲輕咦,對這靈魔共存的怪異之地頗為意外。
她走到洞壁前,單手輕輕觸摸著粗糙的巖石,雙眸之中,淡金色光芒再次亮起,細細感受著此地的地脈流轉。
歷幽瓷察覺到她的異樣,問道:“杜師姐,可有不妥?”
杜楚瑤收回手,眼中的金光斂去,眉頭微蹙:“此地地脈的確在逸散精純靈氣,這一點沒錯。可那些鬼氣、魔氣又是從如何連綿不絕……我倒是頗感興趣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劫淵谷,通天峰。
峰頂祥云繚繞,云臺上,歷絕峰、宋不奇、楊中磊三位首座正品茶閑聊,氣氛看似平和。
禁地出口的光門一陣扭曲,一道身影走了出來。
來人正是蘇玄。
他臉色慘白無血,氣息虛浮,肩上還扛著生死不知的高飛煌。
高飛煌雙目緊閉,渾身浴血,胸口一個猙獰的血洞貫穿前后,氣息細若游絲。
宋不奇臉上沒什么表情,反正這次神器之爭與他宋家無關,他不過是收了楊家的好處,幫他們一把。
楊中磊眼神一閃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率先開口:“絕峰師兄,看來此番禁地之行,你家的護道人……折損不小啊,這便只剩下兩位了?”
歷絕峰心中猛地一沉:幽瓷的護道人竟折損至此?那丫頭如何了?
接著幽幽一嘆,可惜了那造化靈陽體和先天無垢劍胎。
此念頭一閃而過,他身形已從云臺消失,下一瞬便出現在蘇玄面前。
他看也未看蘇玄,單手直接扣住高飛煌的手腕,神識探入其體內。
他翻手取出一枚血色丹藥,其上血煞之氣繚繞,絕非溫和之物。
歷絕峰法力一催,血色丹藥化作一道血線,涌向高飛煌丹田。
高飛煌雖未蘇醒,慘白的臉上卻泛起一絲血色。
宋不奇和楊中磊也落下身形。
楊中磊看著蘇玄,明知故問:“蘇師侄,禁地之內,是何情況?”
蘇玄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歷絕峰,見他目光同樣帶著詢問,這才躬身:“三位首座恕罪,弟子帶著高師兄,不便行禮。”
他喘了口氣,繼續道:“我們與周開師弟、沈寒衣師妹在禁地內,偶遇宋家六位同門。”
聽到“宋家”二字,一旁的宋不奇微微點頭。
蘇玄沒有停頓,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調,說出了石破天驚之語。
“一場沖突,宋家六人,被我等……盡數斬殺。”
“我與高師兄因此重傷,周師弟及沈師妹安然無恙。大小姐命我二人先行出禁地療傷。”
此一出,場間死寂。
楊中磊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,再無半分。宋不奇雙目陡然爆出精光,寒意壓下,令周遭空氣都為之凝結。
歷絕峰也是一愣。
全殺了?周開和沈寒衣還沒事?
蘇玄仿佛嫌這潭水不夠渾,又虛弱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哦,對了,同行筑基初期的方立哲師侄,也安然無恙。”
他特地在“筑基初期”四個字上,加重了語氣。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