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滿谷的厲鬼,遍地的兇魔,其根源……都來自那顆心臟逸散的一縷氣息。”
這話砸在耳中,周開后背竄起一股涼氣,武紅綃則下意識緊了拳。
沈寒衣眸子深處驟然燃起兩點精光,周身劍意隨心而動,一絲暗紅光華自眼底一閃而逝。
“幽瓷,那顆心臟,我的劍胎需要它。”
周開臉色一沉,斷然喝止:“胡鬧!那東西有通天靈寶鎮壓!別說找到,就算真到了面前,也不是我等能夠染指的!”
一個不慎,被那氣息沾染一絲,怕是連神魂都要被磨滅成虛無,萬劫不復都是輕的。
周開越是阻攔,歷幽瓷唇邊的弧度反而越發玩味,眼底的光也愈發明亮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:“怕什么?都說了是被鎮壓了!我們又沒能力把它放出來,就是去沾點光而已!”
她轉向沈寒衣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:“寒衣的劍胎,正需要這種至精至純的魔氣來淬煉。過去取一點血,吸收一點魔氣,能出什么事?”
“再說了,我那萬魂幡還缺一尊足夠分量的主魂。這地方孕育出的東西,肯定有金丹境的鬼王,抓一只回來,豈不美哉?”
周開太陽穴突突直跳,這女人的膽子怕是用冥火煉過的,又黑又硬。
一個要淬魔劍,一個要抓鬼王,這兩個女人湊一起,簡直是給閻王爺遞筷子,生怕他吃席吃得不熱鬧。
“可是路怎么找?”周開試圖從實際問題入手,“鎮魔臺肯定禁制重重,危機四伏,我們連方向都……”
“這個簡單!”一旁的武紅綃忽然拍了拍手,爽朗大笑,“正好與我大師姐匯合!論尋幽探秘,趨吉避兇,她乃是此道大家!”
周開暗道,“她的靈瓔圣體和那雙玉魄金瞳,確實是尋找這等絕地的最佳人選。”
歷幽瓷看向周開,傳音問道,“武紅綃那么自然提到杜楚瑤,周開!你別告訴我,她也是你女人?”
周開并不想解釋,傳音道,“怎么,幽瓷你容不下別人嗎?”
一瞬間,三個女人,三種截然不同的目光,齊刷刷匯聚在周開身上,就等周開拍板決定。
沈寒衣目光清冽,武紅綃的眸中戰意如火,已是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。
歷幽瓷則滿是毫不掩飾的酸意。
去,還是不去?
風險極大。
一個不慎,便是身死道消。
可若不去……
他瞥一眼沈寒衣,她的鎮魔歸墟劍胎,本就帶一絲魔性,若能得那心臟至精至純的魔氣淬煉,必能蛻變,未來成就不可限量。
再看歷幽瓷,一提到金丹鬼王,她眼里的光幾乎要燒起來,這誘惑她根本擋不住。
至于武紅綃,她怕是已經開始想象自己長槍橫掃,力戰群魔的場景。
周開暗自一嘆。他雖不是茍的住的人,但險他是不愿意冒的。又有系統在身……
可他轉念一想,沈寒衣的劍胎若能蛻變,便可省下幾百萬體質點數。
歷幽瓷的萬魂幡若得鬼王,爭奪神器把握更大。
給她們投資,不就是給自己投資么?她們越強,自己將來能占的便宜就越多。
罷了,撐死膽大的,餓死膽小的,干了!
他不再理會歷幽瓷后續的傳音,目光掃過三女,沉聲道:“要去可以,但須聽我號令,不得擅自行動。此行非同小可,一切以保全自身為先。”
沈寒衣清冷頷首。武紅綃咧嘴一笑,抱拳道:“都聽你的!”
歷幽瓷見周開這么快就妥協,反倒覺得有些無趣,撇了撇嘴,終究還是應下:“知道了,啰嗦。”
“紅綃,你與你大師姐可有聯絡信物?指引方向。”周開問道。
“當然!”武紅綃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,法力一催,玉佩上頓時泛起一層柔和的黃光,一道纖細的光線直指北方。
“走!”
周開一聲令下,法力注入,飛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撕開灰蒙蒙的霧氣,疾馳而去。
……
北方,一處斷崖之上。
杜楚瑤迎風而立。縱然此地陰風怒號,鬼氣森森,卻絲毫不能侵擾她周身三尺之地。
此刻,她秀眉微蹙,一雙玉魄金瞳中,隱隱有金色神華流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