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千鳶微微一怔。
“師姐,隨我來。”
周開沒有多,轉身走向一間偏室。
莫千鳶心懷疑惑,跟了進去。
偏室之內,沒有云床軟榻,沒有風花雪月,只有一張方正的八仙桌,兩把太師椅,桌上一座小巧香爐,青煙裊裊。
桌案正中,并排擺放著兩張大紅婚書。
那紅色,不是凡間染料,而是一種靈木漿液混合朱砂繪制,上面有淡淡的法力波動流轉。
莫千鳶瞳孔驟然一縮,腳步頓在原地。她看著那兩張婚書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周開走到桌前,拿起一支符筆,蘸了金粉調和的靈墨,抬頭看向她。
“過來。”
莫千鳶喉嚨有些發干,她一步步走過去,像一個提線木偶。
周開將一張婚書推到她面前,自己提筆在另一張上,筆走龍蛇,一個個蘊含靈力的字符浮現。
“修仙界道侶結合,或憑心意,或昭告天下。但還有一種,簽訂靈契。”周開的聲音,低沉而莊重,“訂立靈契,上稟天道,下戒自身,從此氣運相連,榮辱與共。”
莫千鳶死死盯著那張婚書,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她追求完美,任何事都力求做到極致。
符箓之道如此,修行如此,甚至連作為他道侶的“本分”也是如此。可她心里清楚,自己與陳紫怡、與沈寒衣她們不同。
她感覺自己缺了些東西。
非妻非妾,這是不圓滿,是她人生最大瑕疵。
她用理智強壓,可那七十點好感度,便是這瑕疵最真實的寫照。
她以為周開不在意,或者說,他根本沒想過這些。
沒想到……
“天地玄黃,萬法歸墟。”周開念出契,聲音在小小的偏室內回響,“今有莫氏千鳶,與吾周開結為伴侶,位列次席,天地為鑒,此契為憑”
話音落下,他將自己的婚書往前一推,與莫千鳶那張并列。
兩張婚書,同時綻放出柔和的紅光,仿若有靈。
“師姐,你的名字,你的神魂印記。”
莫千鳶伸出手,指尖微微顫抖。她這一生,畫過成千上萬張符箓,可此刻,她竟連一支筆都快握不穩。
她握住符筆,指節微微發白,隨即又緩緩松開。
一次深長的呼吸后,她眼中所有的迷茫與掙扎如冰雪消融,只剩下符師落筆前的絕對專注與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。
筆尖落下,靈墨觸及婚書,沒有絲毫遲滯。
“莫千鳶”三字,筆鋒凌厲,結構完美,一如她以往的任何一張作品,卻又多了一分從未有過的、屬于自己的煙火氣。
收筆,再逼出一滴精血,融入婚書。
“嗡!”
兩張婚書沖天而起,在半空盤旋交融,化作一道紅光,瞬間一分為二,分別沒入周開和莫千鳶的眉心。
一股玄之又玄的聯系,在兩人之間建立。
莫千鳶閉上眼,感受著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連接,感覺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塊缺憾,完美地補全了。
她眼角,一滴清淚悄然滑落。
周開的腦海中,響起了期待已久的聲音。
叮!莫千鳶好感度達到滿值!獎勵萬能交流點100!
周開上前一步,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,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傻師姐,現在,你滿意了么?”
莫千鳶埋首在他胸膛,沒有回答,只是雙臂用力,緊緊抱住了他。
那兩日,莫千鳶沒有離開。
她撕碎了那張刻板的日程表,第一次在他洞府住滿三日。
她會為他烹茶,雖因追求完美茶道而動作略顯僵硬;會與他探討符道,眼神中卻非純粹的學術探討;甚至會學著陳紫怡,為他整理衣袍,疊出的衣角,竟和符紙一般方正。
周開看著她清麗臉龐上那抹化不開的柔情,知曉那根心頭刺,終于拔除。
……
一月之后,周開仔細檢查了一遍沈寒衣閉關洞府的禁制和聚靈陣,確認萬無一失。
他喚來陳家姐妹、林知微和王巧巧。
“我要去萬妖山脈一趟,閉關沖境。”周開道。
“夫君,要去多久?家里怎么辦?”陳紫怡擔憂道。
“放心,靈山大陣穩固,還有云眠坐鎮,出不了事。”
周開目光掃過四女,“我不在的日子,你們照看好靈蟲,安心修行。等我回來,便是金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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