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期十天的拍賣會,終于拉開了帷幕。
天巧樓正門之上,頂層最奢華的包廂內,鎏金香爐吐凝神靜心云煙。
周開獨自安坐于主位,雙目微闔,神識卻如無形潮水,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,瞬間籠罩整個拍賣場。
有蟬鳴竊天在,任何隱藏都毫無意義。
樓下大廳里修士們的竊竊私語、二樓包廂內壓抑的呼吸、甚至角落里兩位修士的傳音,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。
整座天巧樓的聲息、靈力波動,皆在他掌控之中,清晰如掌上觀紋。
“等《妄道蟬經》再精進一些,蟬鳴竊天就可以篡改傳音了。”周開暗道。
樓下那座他親手布下的困、殺、防三位一體的大陣,能隔絕金丹修士的神識窺探,固若金湯。
可對他這個真正的主人而,陣法不過是一層透明的薄紗,非但沒有阻礙,反而成了他感知的延伸。
“咦?”周開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,“賀心柔也來了。”
在樓下大廳的一個角落,問星門那位務實的女掌門正襟危坐。
她的名望似乎在悄然發酵,竟有不少筑基修士主動上前攀談,語間頗為恭敬。
這倒是有些意外。
問星門遷至趙家祖地后,并非一帆風順。
總有些不開眼的宵小之輩,想去探探那位神秘“韓前輩”的虛實。
結果,那些人都有去無回,只在坊市間留下了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傳——“姓韓的是個蟲修,手下有大群二階中期的裂背螽,sharen不吐骨頭。”
久而久之,周開的馬甲“韓成”,竟得了個“韓老魔”的諢號。
“師兄,你還真打算把那個小門派扶持起來啊?”高飛揚聲音在旁邊響起,臉上寫滿不解,“費這勁干嘛?”
“還不是你上次提醒我,該考慮建立家族了。”周開睜開眼,伸手握住身旁王巧巧的手,“現在還沒迎娶歷家小姐,若貿然建立家族,必然惹得歷家不快。與其如此,不如先培植一個附庸勢力。”
高飛揚聽此,恍然大悟,也不再多問。
王巧巧聽到周開說暫時不考慮子嗣時,拿著儲物袋的手一頓,隨后若無其事地收了起來。
那里面,是她一針一線,親手縫制的小孩衣服鞋襪,滿滿一袋,從襁褓到周歲,款式多樣,料子全是她精挑細選的最柔軟的云蠶絲。
周開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,心中一嘆,手掌握得更緊了些。
王巧巧將那份酸楚壓下,臉上重新綻開笑容。作為他的女人,她懂得什么時候該展露柔情,什么時候該識大體。
另一側的莫千鳶,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,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自一個月前那場失敗的“修正”后,周開就再沒見過她。
直到此刻拍賣會開始,她需要與高飛揚去樓內別處坐鎮,才終于起身,看向周開。
“師弟。”
她聲音平直得像一根繃緊的琴弦,沒有絲毫起伏。
“莫要忘了靈符修行。拍賣會事了,我教你畫三品符箓。”
說完,她便與高飛揚一同離開,背影挺得筆直。
周開看了眼系統面板,三品符師早已滿值,他還是溫和說道,“等我閑下來,再向師姐請教。”
待兩人走后,包廂內的氣氛才重新活絡起來。
王巧巧嬌軀一轉,整個人都掛在了周開身上,吐氣如蘭:
“相公難得要在天巧樓住上十天,可惜我這段時間事務纏身,不能時時陪著你。不過嘛……”
她打了個響指。
門外,王代珊、王絮兒二人應聲而入,齊齊對著周開盈盈一拜。
周開被她這番操作逗樂了,伸手捏了捏她挺翹鼻尖:“我家巧巧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?不怕我被別人勾了魂去?”
“那可不怕。”王巧巧靠在他胸膛上,瞥了一眼樓下的賀心柔,“我家相公可以一年不修煉,但不能三天沒有女人。與其讓外面的野花沾了身,不如用咱們自家的。”
她笑著,輕輕在周開唇上啄了一下,便起身離去,將空間留給三人。
周開看著眼前這兩個因自己一時惡趣味收下的侍女,一個念頭忽然浮上心頭。
“你們兩個,煉氣期也有些年頭了吧?”他懶洋洋地開口,“想不想換個身份,去一個小門派,當個長老?”
兩人眼中滿是錯愕,周前輩這是要把她們送人?說是長老,實際上是某個筑基大修的玩物?
王代珊連忙跪下道,“主人,我們跟隨王夫人,不敢有半點怠慢,從未生出二心……”